“水……”
“额涅……”
夜半,守在病榻前的夫妻终于听见儿子虚弱的呼唤。
二人一激动,乌拉那拉氏倒水的手都在发抖,胤禛轻轻按住她,接过了茶盏。
……
消息传过来,郭珞玉也松了一口气。
“就不怕往后他成了这大清的主子,变成他儿子开始清算我们?”
郭珞玉对着一汪皎月,回头看他:“爷怕吗?”
胤禩拦着妻子入怀,同她碰杯:“又有何惧?”
重来这一世了,便说防不住,也有的是逃离的法子。
“福晋为何饮酒?”
“做好事,总是高兴的!”
夫妻对月相酌,望着妻子泛红的芙蓉面,胤禩情难自抑。
酒后又自是一番畅快交流。
二人也没想到,就是这么一趟,他们的小芽儿便就此报到。
……
皇城里,觉禅氏成了良妃,自掌一宫主位,入住的都是几位安分的汉女。
夫妻在外头也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
只是朝堂之上,仍是潮起潮落。
康熙四十二年,内大臣索额图挑唆皇太子,被宣布为“天下第一罪人”,拘禁于宗人府。
皇帝也开始宠幸于三皇子、四皇子等。
此后,太子更是患得患失。
终还是在出巡随行时,犯了窥龙帐之过。
尔后,大阿哥也不负众望,张口就要杀了废太子。
胤祉仍是尽责的举告大阿哥咒魇太子。
三人各自完成三杀!
胤禛一时成了众矢之的。
但胤禩没有接过大阿哥手中的权柄,他只是进宫,同惠妃交流了一番。
惠妃脱簪素衣,到乾清宫前痛斥儿子。
皇帝终只是囚禁了大阿哥,没有过多降罪。
自那之后,惠妃面如缟素,在后宫不再是四妃之首,整日关在延禧宫,不再出来。
反而良妃递在了荣妃后头,替补成了四妃。
胤禩仍是口碑良好,但他对所有朝臣都保持距离。
九弟和十弟也转而同十四弟捣鼓,只是群(小)龙无首,便也只是小打小闹。
年幼的皇子们,哪里真能斗过如今权柄欲//望最为强烈的老皇帝。
随着岁年渐长,康熙掌握不住自己的身体,便更想抓住其他的东西。
胤禩早就想明白了,这时候谁冒出头,都是第一个被按下去。
那时候他还总是自恃当一个“贤王”,只是贤王而已,辅助王道之能,如何会威慑皇权。
但枪打出头鸟,那些在皇帝面前,不惜触怒龙颜,也要执意举荐他的朝臣,不全然是自家阵营。
也或许老四和其他人,都默契地添了一把火。
他们就指望能烧到他的身上,借汗阿玛的手除掉强劲对手。
事实上,他们几乎要成功了。
那只奄奄一息的鹰还是被精心打包,一路快马,送到了皇帝面前。
胤禩还是同历史上一样,陪同在生病的母亲身边,没有随扈。
这一世,他中规中矩,主打中庸之道。
谁也不讨好,谁也不得罪。
冥冥之中,这头精神不济鹰的名头还是落在了他的头上。
那封贺礼的表文,字迹确实像他。
在场众人纷纷起立准备下跪,然而康熙只是看了一眼,便放下表文,笑着道:“胤禩的字,有长进。”
“就是这养鹰的技巧,还有待提升!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