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种出来,能看有什么用,好的烹饪方式才是灵魂,才能让菜物尽其用,他绝不承认是他嘴馋。
系统结合时代特性,给出了在此时最能成功的锻造方法。
元卿立马冲进房间,拿出纸和他特制的炭笔开始狂记。
等他写完,定睛一看,“……”
步骤倒是不复杂,但非常考验技术,他有点怀疑现在的人能不能做出来。
他到底还要多久才能吃上心心念念的炒菜啊?
苏勖也凑了过来,他只是单纯地好奇,但看到纸上写的内容,瞬间瞪大了眼。虽然有些字写得缺胳膊断腿,但他连蒙带猜也猜到了大概。
他当即佩服道,“李郎君,厉害啊。”
既是佩服,但也是真无语,为了口吃的,竟然将冶铁流程都改了,但别说,这样一改,或许还真的可行。
苏勖拿起纸张,“郎君,将此事交给我吧。”
元卿怀疑地看着他,“你看得懂?”
苏勖一僵,规规矩矩行礼,“还请郎君解惑。”
虽然他自负学问,但有些地方他还真看不懂。
元卿也没拿乔,毕竟此事关系着他的口腹之欲,人生天地之间,怎么能没点追求呢?吃好喝好睡好,也是一种追求。
打铁锅的事交给了苏勖,元卿慢悠悠转到田间。
这边的荒地已经基本开垦完毕,有一半经过改造,撒上了种子,除了最东边的两块,其余全是种的菜。
他走到插着“丹若”二字的木牌旁,蹲下身看着已经长到二尺长的葡萄和荔枝苗,有些欣喜。
等繁荣度提高后,或许还能进行二次改造,那样它们的生长期和成熟期就会缩得更短,也许不用等很久,他就能吃上现代习以为常的水果了。
还得种更多的果苗才行。
这时,杨璧云提着篮子,带着一群孩子从林中走了出来,元卿瞥了一眼,篮里装了一些菌类和木耳。
她看见元卿,停下了脚步,眼里露出柔柔的笑意,“郎君若想吃果子,何不遣人直接搬一棵树进来,那样岂不是更快?”
元卿傻了。
好像确实可行?
但很快他又想到,就算搬棵树进来,以他此时的繁荣度也无法改造,他目前只能改造种子形态的作物。
元卿揉了一把脸,果然,想要在这个时代活得舒坦,还是得提升繁荣度才行。
晚上,元卿找到苏勖,“苏先生,我有个不情之请。”
正在处理文书的苏勖起身,“郎君折煞我了,唤我慎行便可。”
原以为陛下不待见这个兄弟,但现在看来也并非如此,至少在他看来,李元吉完全不像一个被囚的人,除了不能走出神禾塬之外,自由度极高。
元卿进来时没关门,主要是不想让人误会他和苏勖在密谋。
他开门见山道,“你看我这菜也长起来一批了,我这一家子也吃不完,能不能帮我送去集市卖掉?”
苏勖想起他那一地长得绿油油的菜,看上去确实甚是可人,试探性地问,“要不我买点?”
“善!慎行兄是个好人啊。”元卿激动道,改造过的菜鲜嫩味美,只要吃了第一回,他保证还想再吃第二回,到时他就不愁找不到销路了。
届时他把这些改造后的品种卖出去,让更多的人种,也能间接增强民生不是,这繁荣度不就提高了吗?
其实他最想改造的是水稻和小麦,这是后世两种最主要的粮食作物,但在现在还属于贵族专供。
尤其是水稻产出的大米,更是作为官员薪资发放,小麦也因为磨制技术不普及,精细的白面只能在上层流通。
若是改善了这两样,让百姓大面积种植,提高繁荣度指日可待。
但这必须得到李世民的支持。
除此之外,还有一点很棘手,由于他自己记忆的模糊性,从系统那里套了一下话,知道关中大旱的确切时间就在贞观元年七月。
也就是说,在明年开春前,他就必须得研制出一批抗旱作物,在春季来临时让百姓播种下去,以此抵挡旱灾。
还有随之而来的蝗灾,他得将苗头扼杀在摇篮,不能真的等灾难来临那一天再去治理。
晚上,元卿躺在地上,他现在真是做着劳工的活,操着皇帝的心,好想把系统给二凤,让他做个逍遥农民,不好吗?
“郎君因何叹息?”床上,杨璧云问。
元卿逗她,“我说我有预知能力,你信吗?”
房中陷入沉寂,良久才传来杨璧云清浅的嗓音,“我信。”
别人或许不知道,但这段时间,她亲眼见证了田里疯长的菜、喝到了宛若甘泉的水、从残破变成利刃的斧子,还有那张越来越和从前大不相同的脸。
她在元卿身上,已经看不到曾经属于李元吉的影子了。
元卿着实愣了一下,笑着道,“你是不是傻?我说什么你都信。”
杨璧云平静地躺在床上,身下是新做的床,有一点硬,但睡着很踏实,她说,“我信郎君是个好人,比李元吉好。”
至少李元吉从来不会尊重她,若他兴致来了,想和她同房,她根本无法拒绝,不管她是疼的还是伤的,他也从不理会。
他把女人当玩物,哪怕她是他的正妃,身份特殊,他也只把她当做一个精致一点的玩物而已。
元卿张了张嘴,心口升起一点异样的感觉,“阿元,我……”
“郎君该歇息了。”他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杨璧云就打断了他。
元卿沉默了一会儿,才回了一个字,“好。”
他刚刚确实有股冲动,想问杨璧云愿不愿意和他做真正的夫妻,他会对她好,护她一生。
但幸好杨璧云打断了他,他本就不属于这个时代,他努力的目标也是为了以后能回去。
既然注定离别,何苦拖着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