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私心里相信儿子,也会想要弄清事情真相,而这时候只要有人在其中挑拨两句,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章氏绞着帕子,瞥了眼离她八丈远的元卿,恨得咬紧了红唇。
凭她的身段容貌,哪样比杨璧云差?可是这人却看都不曾看她一眼。
太上皇已经六十了,而她才二十出头,她不甘心,不甘心就留在这么个破地方,终老此生。
这段时间这位李四郎的所作所为她都看在眼里,她直觉此人不是池中物,迟早有一天要龙腾九天。
她使尽了浑身解数,想要和他进一步,可对方躲她就像躲瘟疫似的,仿佛她是什么见不得人的脏东西。
章氏脸上露出愤恨的表情,恰好被抬头的李渊看见,他皱了皱眉,吩咐道,“你回房呆着,没事儿别出来。”
“大家~”张氏娇柔地唤了一声。
听见的元卿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怪异的目光投向李渊,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
真是想不到晚年的唐高祖竟然好这一口。
感受到元卿嫌弃的视线,李渊嘴角抽了抽。
他越来越觉得这个儿子不对劲。
元卿抱着李令走到田垄上,看着他这两个月的劳动成果,捏了捏怀中小丫头的脸,手一抬,自豪道,“看到没,这都是阿耶为你打下的江山。”
除了蕹菜、苋菜,还增加了萝卜、韭菜、秋葵。
除此之外,还种了一大片调味料,葱、姜、蒜以及胡荽,也就是现代说的香菜。
跟在他身后的苏勖闻言,抬起折扇缓缓挡住了自己的脸。
时下文人讲委婉含蓄,可是李郎君好似从来不知道含蓄二字怎么写。
自从元卿改良药品昏迷三日,救下李令之后,这小丫头就十分黏他,一会儿不见就开始哇哇大哭。
元卿真是又甜蜜又痛苦,现在已经把这孩子当成了日常挂件带在身边。
软软糯糯的一团,非常安静,偶尔也会给个回应,元卿也乐得带她。
在他印象里,李元吉仅剩的五个女儿结局都不太好,尤其是唯一拥有名字那个,也就是他怀里这丫头,新野县主李令,这封号还是他从系统那里套来的。
他还得想办法多从系统那里多套点信息,这系统看起来单纯好骗,不套白不套。
而由于他的神操作,系统已经好几天没搭理他了,明明它才是最顶级的人工智能,却玩不过一个人类,它有点自闭。
“郎君就不想知道渭水那边的结果?”苏勖有些好奇地问。
元卿看了他一眼,“既然陛下已经提前做了准备,还有什么悬念吗?”
苏勖,“……”
得,他确实问了个蠢问题。
以自家陛下向来喜欢立于不败之地的性子,不知道还有输的可能,知道了还输,哪怕陛下能接受,他们这群臣子也该自裁谢罪了。
“要是能把那些突厥人留下给我种地就好了。”元卿感叹道,他现在缺免费劳动力。
苏勖闻言,眼珠子一转,立马回房给李世民写了封信,让来传消息的令兵带了回去。
陛下或许正愁怎么处置这些突厥兵,放他们回去,不甘心,不放他们回去,定然得鱼死网破,真要把突厥灭了,他们也得损失惨重。
渭水河畔,大唐的营帐里,颉利可汗已经被气得摔了三回杯子。
实在是唐人提的条件太无耻了,不仅让他们俯首称臣,每年纳贡,还必须每三年将国内年满十二岁的少年送往长安学习,包括他的子女。
这哪里是学习,分明是要他们做人质,简直是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可他望着自己这边被李世民游击战术折磨的神魂离体,只差两眼一翻就能原地去世的将领和士兵,那口梗在胸口的气缓缓压了下去。
他这次来几乎带来了国内所有的兵力,他倒是可以让他的兵掩护他后退撤离,但这样他还算什么王?
就算安全回了王庭,那些大臣们也不会放过他,抛弃自己士兵的王,不配受子民拥戴。
就在他准备在盟约上盖下自己的王印时,一封信递了进来,李世民打开信扫了一眼,眉梢一挑,喊道,“等等,再加一条。”
颉利可汗气得差点将笔扔到李世民脸上,“唐皇,你别太过分!”
李世民摇头,“不,朕是打算送你一桩机缘。”
他随手将信递给房玄龄和杜如晦,老神在在道,“你不用送那些少年过来了,把你那些兵留在我大唐境内三年,三年后,朕原封不动给你送回来。”
“不可能。”颉利可汗拍桌而起,“你做什么春秋大梦。”
把兵留下,他回去不得被撕了?
李世民眼神也冷了起来,“既然如此,那就不知道可汗今日能不能活着走出营帐了。”
一瞬间,两方人马寒光乍现,纷纷亮出武器。
知晓主子计划,从农庄跑路的安元寿立马拔刀架在了颉利可汗脖子上,凌厉的眼神威胁着跟随而来的突厥将领,“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