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侧袖摆一重,就见千代月露出笑意,少女小时候的脸庞和现在重合,浅色的眼眸覆上光亮,与街道一样鲜活肆意,刹时夺去周围人的目光。
她狡黠毫不客气的说:“那师尊便将你的独门剑阵传授予我不就好了。”
果然。
沐景昭一怔,随后哑然失笑,道:“哪有姑娘像你这般不爱打点自己,偏好剑招。”
“您弟子我天生丽质,站在您身旁才不会给您丢人。”
见她被自己那么一说有些不愉地反驳,沐景昭摇摇头颇为无奈。
“众家剑法你一点便通,混元剑阵为师不教是因为其中有与你违和之处,铸剑未成承受不住一百零八道分剑的操控,待你铸剑后为师再为教习。”
“好。”
师尊两年前带她前往边界剿灭魔道时,展示过几次剑阵。
虽有所收获,但她自己研习剑招时,三十六道飞剑部署剑阵耗时久,灵力操控也存有阻碍生涩之感。
哪怕知道混元剑阵威力强大,如今也只能延后再习。
思此,千代月不由可惜地叹口气,这种滋味还真是令人心痒,看来得把铸剑破境拉上行程了。
“你这贱人!”
独属于男子粗犷的嗓音,特意的辱骂字眼加深了愤怒的情绪,在一片祥和、人声鼎沸的街道引来众目。
“卷老子的钱,带着小野种和野男人私奔到这儿,老子今天非得好好收拾你一顿!”
千代月眉心微皱,好久没听见这种粗鄙之语,不适地别开眼看向声音的来源。
见一高大男子站在一少女面前,少女端的是一副南方清秀怜人之姿,打扮精细一见便是略有钱财。
相比起来那男子的身着也是挺好,不过似乎尺寸不合与本人气质不符。
少女光天化日之下独自出门,竟不料被这样一个流氓无赖缠住,花容失色,路人见男子穿着不凡不愿得罪持观望态度。
她白着脸声音细嗡嗡地说:“这位公子你莫是认错了人,我自小便在平江长大还未婚配,是琳琅……”
“说的都是屁话!没嫁过人?老子就是你男人,别想拖时间让那野男人来救你。”
男子怒喝着打断她的话,暴戾道:“你那野男人是不是县令公子?混玩意敢指染老子的女人,还敢纳你为妾,老子先抓你回去,过两天废了他。”
说着大手一挥就要拽走少女,这时一柄雪剑横出拦下他的动作。
真是越来越听不下去。
千代月以剑把男人逼退一步,迎上对方气焰渐消露出明显的错愕神情。
“她若真是你妻子可有证明的文证?我见她与你并不相识,若再坚持我可以带你二人见官。”
“到时是非曲直,自有判断。”
见另一气度不凡的修剑者插手,周围本不想得罪县令的人才敢纷纷议论,你一言我一语地附和。
“对啊,人家姑娘看上去真不认识你。”
“万一是强迫怎么办?还是报官吧。”
“咦?你们有没有觉得她长得像琳琅阁的掌柜。”
“这么说还真有点像,我之前给我家女儿买及笄礼的时候,就是这位做的主。”
“整个平江都知道琳琅阁是洛家产业,这洛家家主不明踪迹后,莫家想吞并的心人尽皆知,该不会就是知道洛琳琅鲜少出现在人前,故意行此阴招吧?”
听到这,千代月当即明白这不是什么强抢民女,还另有阴谋。
手上的剑往男子的方向送了寸许,冷声:“还不快滚。”
那男子看着也不是什么管事的主,多半只是偷穿主子旧衣的仆从。
面色惊变,仓皇出逃,像身后有猛兽追赶还狼狈地摔了两跤。
千代月收回剑转身正准同女子说些什么,却见她的目光呆滞脸颊微红,随着方向看去。
好吧,是自家师尊无疑。
沐景昭站在原地,见她处理完事情向他走来,两人风姿绰约,气质脱俗,就要离开这惹眼之地。
那少女却回过了神,连忙提裙跑到他面前。
确定就是这张脸,她看向千代月作揖一礼道谢道:“洛琳琅在此多谢姑娘挺身相助。”
“无事,只不过你日后出门还是多带些人手。”千代月回道。
“琳琅阁近日忙碌,小女子偷闲想来买些吃食犒劳大家,没想到竟发生这种事。”
谈论起刚才她仍有些害怕。
凡间女子大多生活平淡安稳,性格腼腆,出嫁前少于外男接触,遇到这种事难免失措。
意在安慰转移她的注意,千代月想起宗门女弟子曾闲聊时被她听见的一言两语。
“听说琳琅阁的东西最受女修喜爱,有时间的话定会拜访。”
“不如就现在?”
洛琳琅欣喜万分,突地又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面色娇红。
理了理措辞,局促着对沐景昭说:“小女子的意思是,择日不如撞日,公子两年前曾委托家父打造的灵镯存放已久,不如由小女子代父招待二位。”
沐景昭此行取物也是一个目的,点头道:“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