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擅射是好本事,”袖白雪垂眸看着谢在野僵在原地的模样,语气淡得听不出喜怒,“可惜用错了地方。”这样的人应该在战场,而不是在这里。
随即,袖白雪微微抬眸:“还不出来吗?或许,是想试试我会不会杀了他!”
手腕一转,已由刀背变成刀刃。
一阵闷哼声响起,谢在野的脖子上出现一条红色的血线。
“住手!”
随着声音落下,三名老头蓦地出现在袖白雪面前,眉头紧皱,“你是谁?”
“你们又是谁?”袖白雪挑挑眉,看来,这就是大家长以及资料上所提的影宗三位长老。
“谢辟又!”“慕浮生!”“苏子言!”
“袖白雪!”
“没有听说过!”三人眼中俱是划过一抹疑惑与不解。
“那是自然!”袖白雪嘴角上勾,“我从未在江湖上走动!”话语一落,转过头看了一眼正畅快杀人的慕词陵,再次收回视线将目光重新落在三人身上,“至于后面这人,你们应该知道,慕家,慕词陵!”
“什么?偷学阎魔掌,被封入死灭棺的慕家活阎王,慕词陵?你们是暗河的人!”三人俱是瞳孔一震,面面相觑。
“暗河可没有袖这个姓,不过你们也可以这样认为!”
“你们今夜来此,是为了闯这万卷楼?”谢辟又收敛起脸上所有的震惊,有些不解地看向袖白雪,目光如炬,“可这万卷楼既没有金银财宝,也没有武功秘籍,只是藏着天下隐秘之事!”
“你这话可是说错了,我们来,可不是为了闯这万卷楼!”袖白雪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似笑非笑地看向三人。
“那是为何!”
“当然是烧了这万卷楼!”袖白雪目光寒气森然,“既然是隐秘,就不应该存在!”
“你!”对方瞪大眼睛,无语凝噎,随即长长叹了一口气,“看来,开国时期,先主想用影子来守卫天下的愿望,终究还是破灭了!”
“呵呵,守卫?”袖白雪语气的不屑与嘲讽是藏都藏不住,“暗河和影宗早已不是守卫天下的影子,而是站在阳光下那些人争权夺利的棋子!”
“这——”谢辟又被揶得一时无言,“就算如此,这又与你何干?”
“有人想改变暗河,想让暗河跨过黑夜,到达彼岸,我这么善良的人,当然要帮上一帮!暗河背后那根线是时候断了!”袖白雪眼底闪过一抹笑意,带着几分温柔与笃定,但笑意转瞬便敛得无影无踪,目光如淬了寒的刀锋,直直扫向面前三人,语气沉冷,一字一顿:
“多说无益,要么让开,要么……”
话语戛然而止,没有半句多余的威胁,可那未说出口的狠厉,却压得三人喘不过气。袖白雪刀尖微微下垂,刀身映着月光,泛着冷冽的光,周身半步神游的气息毫不掩饰,如无形的屏障,将三人牢牢笼罩。
“那就让我们来会会你!”三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几不可查地交换了一个眼神,三人不再犹豫,齐齐挥掌,招式凌厉,却难掩心底的怯意。
可境界的鸿沟,从来都不是人数能够弥补的,再加上影宗的人,早就习惯了养尊处优的生活,杀人这件事离他们太远了,估计连苏暮雨都打不过,更何况是已半步神游的袖白雪。
刀光掠影间,不过短短十数招,袖白雪的动作快得只剩一道残影,刀起刀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只听“砰砰砰”三声闷响,三人连她的衣角都未曾碰到,便如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石阶上,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周身气息瞬间溃散。
“爷爷——”谢在野被袖白雪制住,浑身动弹不得,眼睁睁看着谢辟又倒地,瞳孔骤然放大,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与绝望,声音都在颤抖,他从未见过爷爷这般狼狈,这气息,明显是境界被打落至九霄境。
“爷爷?”袖白雪垂眸,眉峰微蹙,似是在思索着什么,片刻后,猛地抬刀,刀尖精准地抵住谢在野的咽喉,语气没有半分波澜,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要想你孙子活命,就把钥匙交出来。”
袖白雪眼底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可惜,如果此刻小火在,就不必如此大费周章,直接控制人进去便是,可惜小火有其他更为重要的任务。
“你!”谢辟又一惊,脸上满是恼意,但看着刀尖离孙子越来越近,就只剩下挣扎,几秒过去,狠狠闭上眼又再次睁开,双手颤抖地从怀中掏出一把钥匙递给袖白雪。
袖白雪接过钥匙,刀光一闪,随即转身走向万卷楼。
无双城、雪月城……
每个江湖势力的信息被分门别类的放在相应的柜子里。袖白雪寻到暗河资料存放处,钥匙轻轻一拧,门被打开,映入眼帘的便是写着所有暗河人员名字的柜子。
袖白雪目光直直落在“苏昌河”三个字上,手指在触碰上柜子的瞬间,一股凉意自指尖传来,眼中闪过一抹挣扎与纠结,似又千般思量在眼底纠缠,最终叹了一口气,收回手,没有继续探寻。
袖白雪抬眼环视周遭,目光扫过满室卷宗,沉沉思索,最后手一挥,将所有资料放进空间,然后又如法炮制,将其余诸方势力的秘辛也尽数收纳。
做完这一切,袖白雪抬手凝气,一掌劈出,掌风呼啸而过,烛台上燃得正旺的烛火应声倾倒,不过片刻,万卷楼内便烈焰腾起,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走出万卷楼,袖白雪看向扛着陌刀笑得分外肆意的慕词陵,嘴角缓缓上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