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王一行怔在原地,眉头紧锁,反复咀嚼着苏昌河的话,只觉字字在理,想起那些已经死去的同袍,再想到刚刚差点力竭而亡的同门,心头豁然开朗,紧接着愧疚与自责瞬间席卷了上来,脸颊发烫,耳根发红,当即拱手,郑重其事地躬身致歉:
“是我等执念太深,多谢阁下直言点醒,此番恩情,望城山没齿难忘。”
“拿去,这是治内伤的药!”
见对方这般干脆利落地认了错,苏昌河反倒觉得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半点成就感都没有。悻悻地丢出一个瓷瓶,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还好,这人倒也不算冥顽不灵。
“多谢,额,敢问兄台大名?”
“暗河,苏昌河!旁边这位拿大法杖的是苏喆、戴面具的是傀苏暮雨!”苏昌河笑笑,来都来了,肯定不会做那无名之人,转过头看向众人,“大家一路搏杀,早已疲惫不堪,先在此地休养调整,以逸待劳才是正道!”
“苏兄弟所说在理!”王一行点点头,立即拖着疲惫的身体将手中的丹药分给弟子们。
“带的药还是少了啊!”苏昌河有些感叹,眼中快速闪过一抹思念。
“谁知道会是这个局面嘛!”苏喆也有些无语,只能吸一口烟来缓解一下自己的心情。
“不知道他们情况如何!”苏暮雨也忍不住眉头微皱。
“昌河?”
熟悉的声音响起,苏昌河眼睛蓦地一亮,脸上升起一抹灿烂的笑容,猛地转头望向声音来处,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轻快:“小刀,你们怎么来了?”
“担心你们,过来看看!”袖白雪缓步走近,唇角弯起柔和的弧度,眼中盛满了温柔与暖意。
“喆叔!雨哥!”“雨哥!喆叔!”
“喆叔!”“哥!雨哥!”
“你们怎么回事,一个个眼里只有暮雨,没有我吗?”苏昌河眉峰一挑,语气里带着几分孩子气的不爽,分明是想闹脾气了,“还是我家昌离比较听话!”。
“错了,还有喆叔?”慕雨墨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本就艳丽无双的脸庞,此刻更添了几分灵动媚态,瞧着愈发绝世夺目,似笑非笑地看向苏昌河,慢悠悠补了一句,“袖姑娘眼里有你就行了。”
“也是!”苏昌河一愣,随即颇为赞成的点点头,满脸高兴与得意。
“……”众人齐齐无语,好像比以前更加不正经不要脸了。
一旁的王一行,在瞥见慕雨墨的那刹那,只觉心头似有惊雷乍响,连呼吸都漏了半拍,手掌不自觉的抚上胸口,指尖下那擂鼓般的跳动,震得他指尖微麻。
“嗯?”慕雨墨敏锐地捕捉到一道灼热的视线,抬眼望去,撞进王一行那双写满惊艳的眸子里,那目光坦荡又热烈,直白又真诚,忍不住弯了弯唇角,带着几分戏谑笑意开口:“看什么?”
“看美女——”三个字几乎是脱口而出。
话音刚落,便听见慕雨墨一声清脆的嗤笑。王一行如梦初醒,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颊霎时腾起一片火烧云,连耳根都红透了,窘迫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但又不舍得将视线从对方身上移开半分。
“哈哈哈哈!”
不只是慕雨墨听到了对方脱口而出的话,在场的众人纷纷听到,猛地一下哄堂大笑起来。
望城山弟子们则眼中闪过一抹羞赧和丢人,随即又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向王一行,心中都忍不住暗付,你平时不是挺能说的吗?怎么这个时候就不行了!
“小刀,你还有丹药吗?”苏昌河瞥了一眼满脸通红的王一行,又看了看一旁兀自笑着的慕雨墨,眼中闪过一抹精光,随即出声替王一行解围到。
“有!”袖白雪打趣揶揄的看了一眼苏昌河,看他那转动的眼睛,就知道不会憋着什么好屁,不过,人类最大的爱好就是吃瓜和看戏,袖白雪乐得看好戏,也不多说什么,只是手肘捅捅对方,让苏昌河有分寸点,然后从怀中掏出一瓶丹药扔给苏昌河。
“放心吧!”苏昌河朝着袖白雪眨眨眼睛,转过头就将丹药又递给王一行,“你们还是抓紧时间恢复吧,后面还有很多硬仗要打!”
“多谢苏兄!”王一行收敛起所有表情,无比郑重地向着苏昌河拱手抱拳。
自此之后,一众武林人士再无半分留手,兼之有暗河医者敷药、救治伤患,纵是伤亡仍在所难免,战局却已较先前清明数倍,至少短时间内,魔教之人无法踏进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