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未说完,单孤刀立刻化掌为拳冲向李莲花,然而李相夷早在下山之前就已经打败师父,现如今内力和从前相比只多不少,更为精进,更不用说,现在还蕴含着更高层次的能量,只是几招而已,单孤刀就身中数剑。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不相信自己有师父毕生功力,却仍然在李相夷手上走不了几招,不相信对方竟然用入门的剑法就能赢了自己,更不相信自己大业未成就要死在这里。
“击败你何需全力,从前如是,今日亦然!”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单孤刀死不瞑目。
李莲花面无表情的看着到死都不敢置信的单孤刀,平静异常。
“主上不愧是天下第一!”封磬眼中放光,这才是我的主上,这才配当我的主上!有主上在,何愁大业不成!
“封磬!”李莲花抬起头将目光落在激动不已的封磬身上。
“主上!”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去复国,也不会去复国!”滚烫的嘴说出对封磬来说最冰冷的话。
“主上,你可是身负萱公主的血脉!你可是皇室正统!”封磬急了。
“那又如何!”李莲花毫不在意,“我只做我想做的事,我认为对的事!”
“复国就是对的事情,萱公主惨死、南胤被灭国,大仇未报——”
“既是皇权争斗,本就成王败寇,何必拿冠冕堂皇的理由,遮掩你那点野心与私心!”李莲花眉头紧皱,看封磬不服气的样子,“我问你,你凭什么认为靠业火痋控制众人就能登上那个位置!你把文武百官和天下百姓放哪儿了?你怕不是忘了南胤灭国的根本了吧,你就不怕南胤再来一次灭国?”
“大熙又有多好,当今皇帝无能,还不是江湖混乱、民不聊生!”南胤固然有不好,但大熙难道就没有任何问题, “主上以前既然能为江湖安稳建立四顾门,为何不可为了天下百姓,登上大统!封磬相信,以主上的才能,不用业火痋也能治理好这个国家!让南胤的子民有家可归,不在飘零!”
“可是我不愿意!”李莲花面色是不容置疑的坚定。
“你这是道德绑架!”袖白雪无语了,“当皇帝有什么好,兄弟阋墙,臣子掣肘,每天都是无尽的算计与防备,而且
天下人的祸福都压在肩头,连睡个安稳觉都是奢望,再说了又不是非要登上那个位置,才能让百姓过得更好!”
袖白雪瘪瘪嘴,真当自己的知微堂是摆设啊。
“封磬,如果你执意要复国,我会杀了你!”李莲花目光冷冽如寒冰,带着不容置疑的的肯定与严肃,“我不允许任何人破坏好不容易得来的平静!”
“主上,我——”这是自己几十年来的执念啊,封磬满脸挣扎与痛苦。
“当然,就算你放弃复国的念头,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是你让石寿村的那些人走上了不归路!东海大战也有你的一份。”
“我——”封磬满是苦涩与悲凉,是啊,自己罪孽深重,差点害主上身死东海,如果不是主上主动找到自己……封磬不敢去想。
“李莲花会废了你的武功,而我会给你下毒,此毒每月月初发作,如万虫啃噬,提醒你曾经的罪孽,想少受点苦,就去救人、去行善、去赎你犯下的错。”袖白雪看向封磬,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时代,有些时候死才是最简单最轻松的事情。
袖白雪摊开手,将手中的毒药递至封磬面前,“封磬,记住!你的善行,是你唯一的解药,给多给少,全看你的表现。”
“……是!”沉默半晌,最终封磬双手颤抖的接过毒药,眼中满是复杂,头一抬,毒药滑入腹中,低下头,双手抱拳,是认命,但又带着微弱的希望。
“单孤刀的尸体就留在石寿村吧!”没必要玷污云隐山,他也不配葬在师父的身边。
“是!主上!”封磬领命。
“以后没有主上,叫我先生!南胤的事情你处理干净!”
“是!”
“现在就剩下百川院了!”袖白雪嘴角翘起。
“江湖需要百川院!”李莲花喃喃自语。
“你错了,江湖需要刑堂,但不需要百川院!”袖白雪摇摇手指,想到自己让刘如京查到的消息,“这几年,江湖有多少案子堆积在那里,百川院又有多少真正的刑探。”
“……好!”李莲花眼神中先是闪过迟疑,后只剩下坚定,是时候将所有事情全部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