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清点了所有物品,不得不说苏昌河是一个很细致、全面的人,基本上不需要额外再置办些什么,最多就是买一些食材,再买四把躺椅。至于为什么四把,袖白雪觉得,苏昌河准备的东西数量大都跟四有关,也就下意识按照这个数量来买了。
晚饭过后,袖白雪舒适的躺在躺椅上,一边消食一边晒着月光,微风时不时拂过,桌上的清茶冒着淡淡的热气,屋檐的莲蓬与铜铃叮叮当当,心头只觉一片安宁,忍不住感慨,尽管做人的日子偶尔会有些漫长,但还是做人好啊!
时间一点一点的往后走,袖白雪的眼睛一点一点闭上,整个人昏昏欲睡,但又实在不想动弹。
忽然,一阵急促的清脆铃声打破了此时的静谧,袖白雪睫羽轻颤,倏然睁眼,掌心无声按上躺椅扶手。周身气机陡然凝敛,虽未起身,却有锋芒自骨血间隐隐透出,如寒刀蓄势待发。
不过数息光景,袖白雪似是察觉到什么,紧绷的肩背缓缓舒展,眸光复又沉敛,阖上双眼。手指漫不经心地一挥,檐角铜铃轻晃,叮咚之声渐缓,重归疏疏落落的悠然,静得恍若方才的惊扰从未发生。
“回来了?”
三人惊悸稍定,身上仿佛还残留着那股森寒气机,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恍惚,一时竟无人出声。
“怎么不说话?”袖白雪睁开眼睛,奇怪的看向院中三人。
“我相信你之前说的话了!”苏昌河只觉得生死一线的窒息感犹在心头盘旋。
“什么?”袖白雪眨眨眼,不甚明白。
“你揍我确实绰绰有余!”方才那一瞬间,仿佛有无形枷锁缚住四肢百骸,刺骨的寒意顺着衣袂缝隙钻进来,直透骨髓,现在想来都仍觉得寒毛颤栗。
“……”袖白雪瞬间反应过来,抱歉的笑笑,任谁不走正门突然闯入院子都会有这个下意识反应,想到这,袖白雪又冲着苏昌河挥挥拳头,威胁道,“所以,你以后给我小心点!”
“真是家有猛虎啊!!幸好我是耙耳朵!最听话!”
看到对方虚张声势的样子,苏昌河嘴角上翘,威慑没有感受到,可爱倒是很明显,笑晏晏的来到袖白雪身旁的躺椅上坐下,伸一个大大的懒腰,“累死我了!”随及看向站在那里不动的两人,仿佛主人一般,“暮雨,雪薇,坐呀!不要客气!自己家!”
袖白雪暗暗翻了一个白眼,却没有反驳,严格意义来说,自己也是这个宅子的客人。
“苏昌河,你还真是不要脸!”慕雪薇摇摇头,没有选择躺椅,而是选择一旁的圆凳坐下。
“雪薇这话,我很赞同!”苏暮雨觉得最近的苏昌河,每一次都在刷新脸皮厚的底线。
“这个给你们!”待几人都坐下后,袖白雪从袖里掏出三个瓷瓶,抛给三人,“这是培元丹,对内伤很有帮助!”
“谢谢了!”苏暮雨眉尾上扬,瞥了一眼旁边躺在那里不成正行的苏昌河一眼,你也是过上好日子了。
“谢谢,袖姐姐!”虽然自己并没有受伤,但是能收到这样好的礼物,慕雪薇也很开心。
“谢谢媳妇儿!”苏昌河挑眉一笑,立刻倒出一枚丹药吃下去,一股暖意快速漫及全身,做任务时受的那点小伤很快消失殆尽。
“你就这般信我,不怕我心怀叵测?”袖白雪无奈的摇摇头,唇边却漾开一抹极淡的笑意,带着几分被人毫无保留信任的慰藉。
“你可是我媳妇儿!怎么样,是不是很感动!”
“油嘴滑舌!”袖白雪推开苏昌河凑过来的脸,总觉得这个动作重复了无数次,未来也可能会重复无数次,“一个杀手这么没有警惕!”
苏暮雨只觉得自己不应该在这里。而旁边的慕雪薇则是眼睛发亮,满是八卦、乐趣的看着两人有来有往。
“袖姑娘!我观你似处于逍遥天境,能否请你赐教!”苏暮雨从不缺一颗想要变强的心,刚刚那一瞬间的压制,让他只想与之一战,提升自己。
“可以!”袖白雪点点头,也想看看这两个人的实力。
两人来到宅子后院,袖白雪抬手轻扬,一截青枝便应声坠下,稳稳落入掌心,眉峰微挑,目光落在苏暮雨身上,清声道:“我虽擅长使刀,但对剑术也颇有研究,我观你剑意滞涩,似困于瓶颈,望你能通过此战有所获!”
“请袖姑娘赐教!”苏暮雨眼睛一亮,随即燃起灼灼战意,长剑出鞘,寒芒乍泄,携着破风之势直刺而来。
袖白雪眉毛一挑,和自己比速度?就算是巅峰时期的李莲花,在速度这块也是略逊一筹,忍不住轻声一笑,不闪不避,手腕轻旋,青枝每每总能在对方变化或是刺来之前抢先一步。
“速度还是不够快!”对方的剑看似无迹可寻,无招可破,但在玩速度的祖宗袖白雪看来,依然清晰可见,全是破绽。
苏暮雨快速变换剑招,剑轻柔如风吹落花,姿态翩然,却刃刃藏锋。袖白雪见此,也跟着一变,剑风如春风拂面,看似柔和,却暗藏杀机,防不胜防。
几十招过去,苏暮雨眼神越来越亮,尽管各种招式不断变化,袖白雪却总能拿出对应的剑法,更何况境界的差异摆在那里,很快败下阵来。
“受教了!”苏暮雨真心敬佩,对方的实力怕是在大逍遥以上,经过此战,心中对十八剑谱也隐隐有了更多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