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种呢?”苏暮雨刚收拾完回来,就听到袖白雪说有两个办法,忍不住出声问道。
“第二种,我可以用蛊将你身上的毒全部吸到蛊的身上,这样你的毒可以继续用,武功也可以继续保留!”
“有什么弊端?”苏昌河眉头紧皱。
“弊端就是,以后此生将和蛊同生同死。”
三人陷入沉默。
“你好好考虑一下!”袖白雪完全理解慕雪薇的纠结与挣扎。
“你建议哪种?”苏昌河抬眼望向袖白雪,手中的寸指剑无意识的转动着。
“我?”袖白雪一怔,随及垂下眼帘,“我的建议是第一种!”
“为什么?”慕雪薇有些不解。
“你这毒,是数种奇毒交融而成的新毒,能克制天下大半毒物,就此解了的确可惜。” 袖白雪声音清冽,字字沉稳,“但我始终觉得,外物纵有千般玄妙,终有消散之日,唯有自身的力量,才是立身之本。”
袖白雪抬眸望向慕雪薇,带着几分通透的孤绝:“我素来不喜欢将性命寄托于外物上,更不愿因此被旁人缚住手脚。命运这东西,本就该攥在自己掌心才对。”
三人闻言皆是一怔,身在暗河,任人摆布,没有选择,但是,命运本就应该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啊。
“还有一点!”
三人抬眼望来,动作整齐划一。
“武功别人夺走,也不过增长一些功力而已,但是蛊这个东西,尤其是身负剧毒的蛊,一旦被夺去被利用,后果不堪设想。”
半晌,慕雪薇哑着嗓子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嘲,“自从毒素蔓延全身后,无人敢碰触我半分,都害怕一着不慎被我毒死。我带上特质的手套,穿上特质的衣服,随身带着解药,仿佛彻底与正常人的生活隔绝。家主曾说,这身毒是我的机缘,能挡天下阴诡手段,是旁人求都求不来的福分。”
“慕子蛰那老家伙说的就是屁话,什么福分、机缘,他不过是将你视作行走的用毒工具而已。”苏昌河眼中满是阴鸷与狠戾。
“……我知道!”慕雪薇白了苏昌河一眼,自己何尝不知,难道在对方眼中,自己是那么天真那么傻的人吗。行走的有毒工具?呵,这是自己存在的价值,但是,轻轻吁了口气,“如袖姐姐所言,命是自己的,攥在手里,总比系在一身毒一只蛊上,要踏实得多。更何况,我也想有正常的生活!”
“好!”袖白雪点点头,眼中闪过一抹欣赏,“不过现在不是最好的时机,一来我需要准备一下,二来你们最好提前做好安排!”
“化毒需要多长时间?”苏暮雨眉心微皱。
“化毒所需时间并不长,半天足矣!重点是化毒之后!”
袖白雪话音一落,三人立刻知晓对方话中的意思,按照先前所说,化毒的同时,武功也会被化去,一旦慕雪薇既没有毒又没有武功……
“这件事我会通知慕青羊,然后选一个合适的时机!”苏昌河眼底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雪薇,除了毒砂掌,我建议你也挑挑其他功法,毕竟现在有更多更好的选择。”
“不用担心!有我在!”苏暮雨也很是赞同苏昌河的想法,虽说重新修炼毒砂掌一来驾轻就熟,二来出问题的概率不大,但这门武功在现在看来,并不算太好,不过,不管怎样,自己总会护着对方,这是承诺。
“好!”慕雪薇点点头,明亮的眼睛里有泪光浮现。
“对了,等你们走后,我会设置阵法,以免被人打扰,所以这两天你们必须学会相应步法!”袖白雪扫了三人一眼,最后将目光落在苏昌河的身上,“当然,学不会也无事,此阵无甚凶险,最多也就进不来而已!”
“那可不行,我是肯定会进来的!”苏昌河又恢复成平时散漫的样子。
“如有急事该如何进来或是如何寻你?”在苏暮雨心中,苏昌河行事往往过于狠辣与不要命,所以总是会忍不住担心对方会在自己没有注意的地方身受重伤甚至死去,既然现在苏昌河旁边出现了袖白雪,对方还修为极高,就忍不住多想一点。
袖白雪一愣,仿佛想到什么,从衣袖里掏出两个非常小巧的青玉匣子,递给苏昌河和苏暮雨:“这是曳影痋,可寻踪辨位,亦可破各种迷阵,用时只需将目标的一缕气息置于其前,便会振翅朝目标方向飞去。”
两人好奇的打开匣子,只见此痋不过寸许,身如细竹,通体覆着薄如蝉翼的墨色甲壳,甲壳上隐现北斗七星纹路,触须细长如丝。
“什么阵都能破?”苏昌河大感好奇。
“天下百分之九十的阵都可破!”袖白雪仰起头,满是自信。
“这么厉害!那我要好好保管了!”苏昌河越看越是爱不释手。
“我们要怎么养它?”
“每隔半月以晨露调和的桃木汁喂养!”袖白雪对苏暮雨一个赞扬的眼神,还算靠谱,“每隔一月需置于月下吸纳清辉。”
“好的,我会提醒昌河的!”
“哼,我媳妇儿送我的东西,我需要你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