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卫泾的这几日,说不在意是假的,王献容也总是会觉得似乎少了一人。
每每与父亲用膳时,都会想起卫泾此刻在做什么,有没有吃完她塞给他的小食。
就这样胡乱想着,日子就过去了。
春闱结束那日晌午,王府收了封请帖,指名道姓是王小姐的。
王献容拆开一读,便拿来纸墨,一笔一画的写着。
“小姐,何人给你递请帖?”
春桃萌生好奇,凑过来想看清她的字。
“是前两日结识了两位女子,邀我去茶楼听书。”
她折叠,将纸套进信件里,嘱托春桃拿好送出。
“门外备好马车了吗?”
“早已备好了,酥饼也拿上了。”
春桃拎了拎食盒,脆生道。
王献容净了净手,“那我们启程吧,莫让表哥久等了。”
贡院门前早已人头攒动,有像王献容那样等候亲人的,也有站在一旁的路人,想一睹书生们出考场的风姿。
眼瞧着马车完全行驶不前,王献容当机立断,与春桃下车在门前等候。
人越来越多,她却不嫌拥挤,一个劲地向前钻,直到被一穿着黛青色衣服的人挡在面前。
她本无暇顾及于此,只想快些越过这个人。
没想到,王献容往左走,那人却往左挡,她往右走,那人又往右偏。
来回了两下,王献容觉得此人必然是故意为之,一时有些气急,抬头毫不客气道。
“你知道你在……”
在她看见此人的面容时,她突然停声。
“表哥!”
四周依旧是又吵又挤,但她好像没感知到,只是看向他。
王献容又惊又喜,认真打量了几番。
约莫是瘦了,脸瘦削了几分,虽然一脸疲倦,但眼神清亮,格外意气风发。
“表妹,在这一直往前走,是想找哪位?”卫泾噙笑道,“需要表哥帮忙吗?”
“你为何刚刚一直不出声!”王献容有些急恼,“我还因为是什么不长眼的路人。”
“先出去再说。”
卫泾不由分说,轻轻拉住她的手,往人群外走去。
“小姐!”春桃在人群外东张西望,“怎么老是一下子就看不见人影了,害我找半天都找不着。”
小声埋怨几句,“公子,您出来了!恭喜恭喜!”
“快上车。”
“公子,您应是有些饿了吧?”
春桃拿出食盒,打开盖子。
“这是我家小姐亲手做的,祝贺公子春闱圆满考完。”
卫泾抬眼看向王献容,从容道,“看此卖相,着实不错,我的确是有些饿了。”
说完便拿起一块,咬了下去。
王献容露出期待的眼神,想知道他能说出什么评价。
“外壳酥脆,内陷绵密。”
卫泾冒出这些词,“不过,”
马车平稳的行驶着,整个车厢都在好奇他的“不过”。
“不过什么?”
王献容实在好奇,不顾一些男女大防,直接凑上前去。
谁也没想到,不知是突然一个大转弯,马车突然急促的停了下来。
可人的惯性却不能停下,王献容直接一个瞬移,移进了卫泾的怀里。
即使在贡院里几日几夜的考试,他并未变得邋遢、有异味,反而带了些清新自然的皂荚香。
面对这猝不及防、投怀送抱的温香软玉,卫泾的手还拿着酥饼,只好高抬左手,右手抱住王献容。
“小姐,没事吧?”
春桃紧张的拉开了王献容,“无事,幸好有表哥托住我。”
卫泾淡笑,眼神示意了脚下的碎屑,“现下表妹知道我要说的“不过”了吧,”
“那只能说明我手艺太好了,一般人可做不出如此酥脆的酥皮。”
她半是自夸半是惋惜道。
“小姐,小心脚下。”
春桃先行下马车,托住王献容的左手贴心道。
“容容,你表哥接到了吗?”
王父快步走到马车前,热切的问道。
“没接回来我又怎会回来。”
王献容走下马托,反问道。
“表叔。”
“小泾啊!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在院里待得可好。”
“一切无恙,承蒙表叔的挂念了。”
王父亲切的拍拍他,并肩走。
“快,来我书房,来和表叔探讨一下这届春闱试题。”
“父亲,这不妥吧。”
王献容赶忙叫住王父。
“表哥刚没日没夜的考完春闱,眼下是最需要休息的时候,你这个时候不是……”
王父往后背手,“哎呦,是我太心急,考虑不周了。这样,小泾你先好好休息一番,此事不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