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云舒毫不意外,嬉皮笑脸看着来人,眼里发光明显是八卦的意味。
黎洲暗含警告地瞪她一眼,又很快收敛起情绪,问:“厘厘在吗?”
“在啊!”
她回身正准备给黎洲指,床上除了一团揉皱的被子哪儿还有人。
宋云舒悻悻收回手指,讪笑道:“她害羞,毕竟被自己老公抓到这种经历也不是每个人都有的。”
躲在衣柜里的宋云卿默默捏紧了拳头。
黎洲微微点头,“明天你们有安排吗?”
“有啊,今天就是休息嘛,明天开始准备好好玩。”
“好。”黎洲将手里的东西递过去,“玩得开心,我先走了。”
宋云舒将东西接过来,是一碗豆花米线。
她讶然于黎洲的细心,饭桌上宋云卿随口提了一句,当时黎洲在点餐,她还以为他没听到呢。
关了门后她将米线放在桌上,轻车熟路拍了拍衣柜门,喊道:“赶紧滚出来。”
柜门缓缓打开,宋云卿一脸心虚地从里面钻出来,小心翼翼扫一眼屋里:“他走了?”
“走了。”宋云舒打开包装,浓浓的豆香味溢满整个不大的房间,“你说你什么毛病,一犯怂就躲衣柜,这么多年了怎么还没改过来。”
宋云卿小时候调皮,大错不犯小错不断,怎么讲都不听,气得白玫一天恨不得揍她八百顿。
那会儿一听说要挨揍她就躲衣柜里,任白玫在外头翻天覆地地找她也不出来。
“行了,看你老公给你买什么了。”
“什么?”
宋云卿兴致缺缺。
“呐,你说想吃的豆花米线,还特意没放香菜,他很了解你嘛。”
“真的假的?”
宋云卿讶异,黎洲是怎么知道自己不吃香菜的。
他没回国时阿姨确实是按照自己口味做的饭,但他回来后自己已经告诉阿姨正常做了,那些自己不喜欢的菜,她不碰就是了。
黎洲连这个也注意到了吗?
宋云卿很难说自己此刻的感受,感动好像没有,毕竟他身为自己的丈夫,知道这些是应该的,她只是有点愧疚,晚上不该把话说得那么难听。
也许黎洲只是看上去没人味儿呢?
宋云舒不懂她的纠结,侧身给她从桌前腾了块位置出来,“干嘛呢?赶紧过来,要凉了。”
“哦。”
宋云卿别别扭扭坐下,犹犹豫豫地问:“他没提周周的事儿?”
宋云舒正噼里啪啦和谁聊着天,手指快到飞出残影,闻言想也不想脱口而出,“他敢提吗?”
“嗯?”
“额……”宋云舒自知说错了话,赶紧找补,“不是,我的意思是——你看,黎洲哥他不想跟你离婚对吧?那他都不想跟你离婚了,他这时候捅破这层窗户纸你不就破罐破摔肯定跟他离婚了吗?那他还不如就当不知道呢。”
“是吗?宋云卿怀疑,“他是这么伟大的男人吗?”
不应该啊。
据她所知,这个世界上没有比黎洲更小心眼的男人了。
她记得自己高中那会儿她哥把黎洲的宝贝模型摔坏了,气得黎洲整整一个礼拜没理他,最后她哥买了一堆模型又怕被黎洲退回来,托自己去给送,他才勉强答应收下,两人这才和好。
当时宋云卿还觉得奇怪,那模型是好几年的老款了,贬值得厉害,根本不值什么钱,他那么宝贝干什么。
后来才明白,那是男人对自己东西的占有欲,他可以不要,但别人绝对绝对不能碰。
打那时起黎洲在她心里就是世界上最最最小气的男人了。
所以对于宋云舒的话她并不能苟同。
也许……
宋云卿异想天开,能让黎洲这样的工作狂退让的,除了工作还能有什么呢。
虽然外界并不知道她和黎洲已经结婚了,但某些长期来往的合作商是知道黎洲结婚的消息的。
这些人和黎父黎母关系都很不错,有时聊天也会聊到他们,所以这些合作方大都知道黎洲有个感情很好的太太,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两人一起从尿不湿走到婚纱,简直就是一对羡煞旁人的神仙眷侣。
对于某些合作方来说,家庭和睦也是对于是否合作的一种重要考量标准。
她和黎洲要是突然离婚,虽说只要不对外公布就行,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难保会走漏消息,到时候造成生意上的损失就不好了。
黎洲这样心思缜密的人,肯定早早就想到了这一层,所以才不愿意和自己离婚,哪怕自己给他戴了绿帽。
黎洲啊黎洲,果然骨子里商人的唯利是图还是没变。
宋云卿觉得自己简直太聪明了,竟然这么快就猜到了真相,她激动到拍大腿,大师,我悟了!
远远坐在沙发上的宋云舒一看她这死样就知道她又想歪了。
她无奈地摇头,哑巴和傻子嘛,天造地设的一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