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的许家母女二人,甫一踏出病房,许太太便耷拉着脸懒得去看她女儿。
直到进了电梯,她才忍不住数落:“你说你认识黎洲的事你怎么早不跟我说?本来多好的搭上黎家的机会啊,被你给白白葬送掉了,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蠢东西!”
“你要是那么早认识黎洲你倒是拿下他啊,也让我尝尝太子爷当我女婿的滋味,现在人家都结婚大半年了,你贼心不死当着人家亲妈亲老婆的面说什么早就认识关系很好,你当那两个女人是吃素的?”
“罗琼君多精明的一个人啊,左右逢源八面玲珑的,当年就是她婆婆都没在她身上讨着点好,还有那个宋云卿,人家千金大小姐,宋家就是再不比以前那在整个商圈也是只被黎家压了一头而已,人家见过的手段比你吃过的米都多,就你?你真以为自己是盘菜啊!”
“合作要是真黄了我就告诉你爸爸让他打死你!”
许婳默默低头跟在后面不敢吭声,她知道她爸妈是真的会把她打死。
她妈这人脾气爆又不讲理,小时候自己没少挨打。那会儿许家还没发迹,一家人窝在地下室里连青菜都得省着吃,许家夫妇感情也不好,三天两头干仗,日子就没安稳过。
后来她爸不知道在外头拜了谁当大哥,一帮混混风风火火地开始创业,没成想真让他们搞起来了。
那之后许家的日子还算过得去,比之前好点,但也没好太多。
她爸不把钱往家拿,基本都在外头花光了,喝酒唱K玩女人,她妈天天半夜跑酒店去捉奸。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她初三那年,她爸拜的老大哥出了事,一堆人落井下石,她爸尤甚,甚至趁人病要人命,把人公司给抢了过来。
因此许氏的发家史并不光彩,当时的上流社会早就自成一脉体系,他们想要贸然加入,不可能。
再加上她妈做事粗鄙不堪,那些眼高于顶的太太们没一个看得上她,连带着对许婳也没什么好脸色。
不过她的家世唬一唬学校里那些天真烂漫的小孩倒是够了。
即便初中多受排挤,但一进了高中,没人知道她家的情况,只知道她家境不错,再加上人长得漂亮,自然而然便受到了一众少年的追捧。
她唯一栽过的跟头,就是黎洲。
许婳暗暗咬牙,心里恨得咬牙切齿。
黎洲是在下班之后来的医院,脚步刚刚踏入病房,便听到几道熟悉的笑声,他脚步一顿,正色走了进去。
“妈妈。”
黎洲出声,病房内的笑声戛然而止,几人一同回过身来看他。
“哦呦洲洲来了。”白玫笑着起身推着人往里走,“我正跟你妈妈说呢,她这一受伤我搓麻将都三缺一,真是耽误事哦。”
“怎么不叫厘厘一起打?”
黎洲在两位妈妈面前自动切换好宝宝模式,径直坐在宋云卿身边,目光含笑看她费劲地把苹果皮连同大半果肉一起削进了垃圾桶。
“算了吧。”白玫嫌弃地看了一眼自家女儿笨拙的动作,“她那个臭手呦……”
“……”
还在和苹果较劲的宋云卿气得咬牙,她从小手气就不好,凡是抽奖打牌一类的,她从来就没赢过,甚至能把裤衩给输没了,惨不忍睹到白玫都觉得心疼。
心疼她的钱。
再怎么样那也是自家的钱,真不能给别人送啊。
宋云卿把一颗苹果削得乱七八糟鬼见了都皱眉,她悻悻丢掉手里的果核,打算再拿一个。
左侧却伸出一只大手先她一步拿走了果篮里的苹果,又顺手拿了她手里的水果刀。
一直一言不发的宋云起垂眸看了她一眼,那一眼虽然没什么情绪,但宋云卿还是感受到了浓浓的蔑视。
宋云卿:“……”
艹!
突然感觉好羞耻是怎么回事!
宋云起手中小刀翻飞,一长串果皮被均匀削落,一分钟之后,块头适中的苹果切片被均匀放在白瓷盘上递了过去:“罗阿姨,吃点水果。”
被碾压了个彻底的宋云卿已经说不出话了,瘫在沙发上任由黎洲给她擦干净手上残留的汁液。
忽的,她问:“妞妞和停停怎么没来?”
宋云起擦了擦手,语气寡淡:“一个两个都跑没影儿了,你姐好几天没回家了,也不知道在哪儿鬼混。”
宋云卿瞪眼:“那你干嘛不去找?电话打了吗?信息发了吗?”
“找她干嘛?”宋云起闲适靠在沙发上,长腿抵着她,害得她只能往边上坐,又跟黎洲贴紧了点。
“我看那丫头像是有情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