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一走,宋云卿就跟个炸毛的小狮子似的扑上来质问黎洲:“妈妈是不是故意的?”
黎洲耸肩:“很明显了。”
“那怎么办?我不管,你再去抱一床过来。”
“没用了。”黎洲对此接受良好,并且十分清楚他妈的德行,“储物室的门绝对已经锁上了,我估计现在就爸妈房里有多余的被子了。”
“……”
偌大一个黎家,居然连一床多余的被子都没有!
可恶!
“那怎么办?你想想办法。”
宋云卿坐在床上颐指气使,反正她是绝对不会让黎洲上她的床的。
“厘厘。”
黎洲突然唤她。
“嗯?”
“晚上的气温只有十度,我会感冒。”
“……”
那她也不会心软。
“沙发太小了,睡一晚腰会不舒服的。”
哦。
“我明天还要去谈合作方,如果成了,会给公司带来十几亿的利润。”
所以呢。
“如果黄了,那我想等你生日的时候可能不能坐私人飞机去巴黎看秀了,还有下个月的拍卖会,听说届时会有价值上亿的全球仅此一颗的蓝宝石——深海之心,好可惜,要是因为感冒耽误了合作,我就不能把那颗宝石拍回来给你做项链了。”
“……”
“睡睡睡,你睡!”
宋云卿抓狂,把枕头扔他怀里,麻溜地让了半边床给他,死男人真会拿捏她命门。
为了她的大蓝宝石,她忍!
黎洲唇角得逞似的勾起,拿过枕头放在她旁边,随即又耷拉着眼角问:“厘厘,你是不是不想我睡你旁边?没关系,我可以睡沙发的,就是……”
宋云卿咬牙,拼命克制住想一巴掌呼上去的冲动,好脾气地笑道:“怎么会呢老公,你忘了,我们是夫妻呀,夫妻就是应该在一张床上睡觉觉的,而且你是家里的顶梁柱,怎么可以睡沙发,谁那么不懂事敢让我老公睡沙发?老公你放心,你安安心心睡着,绝对不会有人来打扰!”
“嗯。”黎洲满意地点头,“那这么说厘厘愿意我睡在床上?”
“当然!我巴不得你睡床上呢!”
宋云卿凑过来,讨好般冲他笑:“那老公……你看我的大项链……”
“放心吧,一定给你拍回来。”
“谢谢老公!”
话是这么说,但床上多了一个人到底是不习惯的,男人的呼吸声本来就比女人的重,万籁俱寂的夜晚,加上宋云卿的心思全都放在黎洲身上,在她听来黎洲一丝一毫的动静都在无限放大,哪怕他什么都没做,只是呼吸,也足够让宋云卿睡不着了。
黎洲的床很大,两人各占据一边,谁也不挨着,但宋云卿还是觉得难受,抓心挠肝的难受,她怎么就猪油蒙了心答应了呢,现在好了,睡不着了吧。
“……”
窗外夜色沉沉,分外安静,住在半山别墅就这点不太好,一到晚上就跟被世界孤立在外一般,半点人声都听不见,耳朵仿佛朦朦胧胧罩了一层布,格外难受。
宋云卿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身边男人已然睡沉,均匀的呼吸声轻缓响起。
反正没事做,要不去尿个尿吧?
宋云卿轻手轻脚从床上爬起来,跌跌撞撞从黎洲身上跨过去,踩了拖鞋就往卫生间走。
然而尿意只是错觉,憋了半天没憋出来,她只好认命地回来。
黎洲还在沉睡,浑然没听到她发出的各种窸窸窣窣的小动静。
宋云卿心虚地爬回床上,右腿一迈准备从他身上跨回去,然而她只成功了一半,腰间忽然横出一条长臂,将她整个人收拢进怀中,宋云卿的惊叫哽在喉间。
她的脸贴在黎洲饱满的冒着热气的胸肌上,不一会儿就把她的脸熏得通红,宋云卿不知道这会儿黎洲醒了没有,他也就刚才动了一下,然后就再没反应了。
这是醒了还是没醒啊。
宋云卿尝试伸手去推,然而男人的手臂坚硬如铁,根本不是她能够比拟的。
还在挣扎间,男人似乎无意识地一挺腰,宋云卿不动了,肚皮上被一团软软的却有很强存在感的东西抵住,如同蛰伏的巨兽。
她整个人被迫和黎洲贴近,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的每一寸肌肤,就连块垒分明的腹肌她都能感受到。
……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