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开学快一个月了，还不久吗？”唐以煊说。

“这么一说是有点久。”陈檀笑了笑，“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没事不能来找你吗，想你了呗。”唐以煊侧身靠着走廊防护栏。

“你这话说的，我都不知道怎么接了。”陈檀手臂支在栏杆上看教学楼下的风景。

“哈哈，开玩笑的。”唐以煊转身像他一样望着外面，“我就是背书背得头脑发昏，正好来这边给老师送试卷，想着找你聊聊天顺便吹会儿风清醒清醒。”

听他解释得这么认真，陈檀有点尴尬：“你们需要背的知识点很多吧。”

“文科嘛，是这样的。”唐以煊说。

“都一样，我这段时间刷题快刷吐了。”陈檀叹了口气。

唐以煊轻笑道：“悠着点，得坚持到明年六月份。”

“没办法，”陈檀说，“头上顶着压力呢。”

“谁给你压力，谈聿吗？”唐以煊猝不及防地问。

陈檀愣了愣，没搞懂唐以煊是怎么由“压力”联想到谈聿的，说实话，谈聿虽然次次拿第一，学习态度比他好了不知多少倍，但从没在学习方面压力过他。

当然，别的方面也没有。

愣神间，脑海中传来熟悉的声音：【……怎么又来了。】

陈檀的唇角无意识向上扬了扬，随即以一个无比自然地姿势转过身：“干嘛去啊谈聿？”

唐以煊惊讶扭头，脸上带着背后议论人被抓包的尴尬，抬手打了个招呼。

谈聿提了下嘴角：“厕所。”

“哦，去吧。”陈檀笑着说。

谈聿目不斜视地走了。

【有什么好开心的，无语。】

陈檀更加乐了，笑得眼睛都弯起来。

“吓我一跳。”唐以煊看了陈檀一眼。

陈檀轻咳两声收敛住笑意：“没事。”

“谈聿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唐以煊说。

“是啊，他一直这样。”陈檀说不清自己此刻是什么心理，模模糊糊有点自豪？

说起来，他、谈聿还有唐以煊初中时是同班同学，他和唐以煊的关系还不错，但不知为什么，谈聿作为他最好的朋友，始终和唐以煊亲近不起来，两人说不上互相讨厌，就是一直淡淡的。

上高中后他和谈聿幸运地分到了一个班，每天形影不离，情谊愈发深厚。

和唐以煊就不同了，文科班和理科班隔得远，一学期碰不到几次，虽然会偶尔约顿饭，但感情还是大不如前了。

那两人更不必说，陈檀估计要不是有他在，谈聿和唐以煊路上遇到都不一定打招呼。

陈檀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唐以煊说着话，同时留了一丝注意力在走廊尽头，因此谈聿刚一出现他就发现了。

心底没由来地涌上一股雀跃，陈檀摸摸鼻子，侧过身体背对谈聿走过来的方向。

他想看看谈聿是径直回教室还是会停下来和他们聊两句。

【说个没完了，话多。】

陈檀险些压不住嘴角。

“唐以煊。”谈聿平静地叫唐以煊的名字。。

陈、唐二人一齐转头看向他，唐以煊“嗯？”了一声。

“你鞋带散了。”谈聿面无表情道。

“哦，谢谢。”唐以煊蹲下身系鞋带。

陈檀看着谈聿。

谈聿提醒完唐以煊后就站定不走了，也看着陈檀。

目光交错，陈檀的眼底盈着笑意，谈聿的眼神却有点不高兴的意思。

见唐以煊系好鞋带站起身，陈檀慌忙移开视线，转身趴到栏杆上。

唐以煊继续聊刚才的话题，陈檀却有点心不在焉了。

余光里，谈聿也靠到围栏上，就在陈檀边上，肩并肩，中间的距离不超过三十厘米。

谈聿的脑袋侧向身旁二人，看似在认真听他们说话，实际上目光的着落点始终在陈檀的侧脸上。

【有说有笑的，都不回头看看我。】

【平时见着我怎么没见他这么开心，果然近臭远香。】

【是每天看我看腻了吗？】

……

谈聿开口插了几句话，剩余时间全在心里诉说不满。

陈檀好几次差点条件反射答谈聿的话，天知道他有多努力在克制。

他既不能不理唐以煊，又不想错过谈聿的每一句心声，上学期期末考都没有现在严阵以待。

【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

谈聿的心声会随着他本人的心情变化，语气各有不同，比如刚才这句，听上去就像一只正在漏气的气球。

陈檀回头冲他安抚性地笑了笑。

谈聿喉结一动，眼神突然发生了点微妙的变化。

【想堵住他的嘴，用什么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