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檀和谈聿同时沉默了，这一方小天地安静了足足有两分钟。

陈檀转动眼珠悄悄看向谈聿，下颌绷紧，睫毛轻颤，捏着惩罚牌的指尖泛白。

这副模样，哪怕他听不见谈聿的心声，也很容易猜出谈聿的答案了。

其实谈聿不太会伪装，或者说，没有真正伪装过。他以前怎么就没看出来谈聿喜欢他呢？果然是当局者迷吗。

“你怎么还不做惩罚？”陈檀坐回自己的位置上，“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谈聿深吸了一口气：“不难。”

“那你倒是说啊。”陈檀托腮看着他。

“……有。”谈聿把牌盖在了桌子上。

“谁呀？”陈檀问，“我认识吗？”

“这些问题不在惩罚范围之内。”谈聿说。

陈檀“切”一声：“我也就是随口问问而已，谁在乎？”

谈聿轻抿了下唇。

“不过你的朋友我应该都认识，”陈檀又说，“我好像能猜出来是谁。”

“谁？”谈聿立马看向他。

“拒绝回答，我又没输。”陈檀耸耸肩说。

“你……”谈聿欲言又止。

陈檀听他骤然汹涌起来的心声听笑了：“我怎么了？”

“再来。”谈聿拢了拢牌。

“想罚我？”陈檀挺直腰板，“我不来了。”

“陈檀。”谈聿无奈地叫他。

“撒娇也没用。”陈檀说。

谈聿：“……”

“嗨，陈檀。”忽然有一道声音插进来，“你们两个在玩心脏病？我可以一起吗？”

【又来了。】

陈檀抬头看向走过来的唐以煊：“可以。”

【我喊你不可以，别人喊你就可以。】

陈檀实在憋不住笑了，连忙拿起旁边桌上的瓶装饮料喝了一口。

【就不能只看我一个人？到底要我怎么做他才能乖乖的，*他一顿他能乖吗？】

“噗——”陈檀一口饮料喷出来。

他听见了什么？谈聿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这种话……哦不对，他只是在心里想想。

想想也不行！

谈聿正用纸巾擦陈檀喷到桌上的饮料，余光看见陈檀瞪了瞪他。

【喷我袖子上了还瞪我，什么意思？】

唐以煊闪得快才躲避了饮料攻击，见陈檀咳嗽不止便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你还好吧？”

陈檀摆了摆手。

“脸怎么红成这样？”唐以煊问。

“汽水太辣了。”陈檀说。

“这款的气泡确实很足，别喝太猛……”唐以煊话音一顿，在谈聿仿佛刀子般的目光中缓缓收回手。

陈檀止住呛咳，一时间无法直视谈聿泠然的脸，只好看着他的袖子道：“我喷到你衣服上了吗？”

“嗯。”袖口沾了两滴，已经看不出痕迹了。

“不好意思。”陈檀说。

“没关系。”谈聿回答。

“……”

“还玩游戏吗？”唐以煊问。

陈檀还没从尴尬中缓过劲来，视线一直乱飘：“玩。”

谈聿只想跟陈檀玩，只想惩罚陈檀，陈檀反应速度快，有唐以煊在，他多半垫不了底，惩罚落到他身上的可能性不大。但陈檀要玩，他也就只能没多大兴趣地点了点头。

正洗着牌，班长也加入了进来，提议道：“玩刺激点，一罚三怎么样？”

“行。”谈聿第一个赞同。

陈檀趁势看他一眼，这人是怎么做到心里想那种事，还能脸不红气不喘的？厚脸皮。

谈聿转头迎上他的视线，抬了抬眉毛。

哦哟，还挑衅上他了。陈檀才不会怂：“可以，就一罚三。”

陈檀把牌换成了混合水果的，难度加大，人数增多，局势一下子紧张起来。

他就不信了，谈聿一个初学者，谁给他的勇气这么嚣张。

几分钟后，班长第一个被清牌出局，过了一会儿，唐以煊也翻完了牌，场上剩陈檀和谈聿二人争夺最终胜利。

两人翻牌的速度越来越快，抢铃抢得有来有回，好几次速度都只相差一点点，一人按住铃铛，另一人的手按在他的手上面。

又过了一回合，陈檀张开手掌贴到桌子上，借冰凉的桌面降一降掌心的温度。

手背也火辣辣的，被拍红了，还有谈聿传递过来的热度。

【我没用多大力气，这就红了，他皮肤上好容易留痕迹。】

陈檀：“？”

是他想法肮脏吗？谈聿意有所指吧。

不要脸！

就这愣神的一瞬间，他抢慢了，翻开的牌被谈聿拿走。

陈檀轻哼了声，不能分心，集中注意力，再来。

“啪”地一声，陈檀打在谈聿的手背上，声音格外清脆。

谈聿突然笑了一下。

“笑什么？”陈檀语气很冲地问。

“你打疼我了。”谈聿说。

“这个游戏就是这样的。”陈檀说，“……很疼吗？”

“也不是很疼。”谈聿想了想说。

【就是有点麻，有点痒，想让他多打几下。】

陈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