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担心了？”陈檀抬高下巴，佯装不屑。

谈聿靠在边上笑了好几声：“说真的，你刚才反应太大了，一看就知道心里有鬼。”

“我看你心里才有鬼。”陈檀哼声道。

“我心里有什么，”谈聿拉长声音，缓缓地说，“你不是全都知道吗？”

陈檀张张嘴，嗫嚅半晌，最后指了指谈聿：“好样的。”

谈聿不动声色地眯缝了下眼睛。看陈檀的反应，似乎并不抗拒，也许，他可以尝试一下……

“咳咳。”谈聿清清嗓子，正要开口。

“正好，你给我讲道题吧。”陈檀从书包里翻出昨晚做的题本，“我本来打算晚自习的时候问老师的，既然还吃不上饭，你先帮我看看。”

“……行。”谈聿按捺下激动的心，接过题本。

“就这道。”陈檀点了点用红笔圈出来的题，“你先看，我出去拿瓶水，你想喝什么？”

“矿泉水就行。”谈聿垂眸看题。

陈檀若无其事地走出去，关上门后无声吐了口气。

从冰箱里拿水的时候，边蔓递了盘果切给他，随口道：“你们在做什么？很快就能吃饭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陈檀大声回答：“我们在房间里写作业。”

写作业三个字还加了重音。

“哎哟，这么刻苦呀。”边蔓欣慰又心疼地说，“别太累了，小聿好不容易来家里，你俩玩会儿，不差这一时半刻的。”

“有什么不容易的，我跟他每天都在一起。”陈檀嘟囔着走了。

回到房间，谈聿正在写解题过程，陈檀兀自叉水果吃，看一眼题本，看一眼谈聿，看一眼题本，再看一眼谈聿。

谈聿写完，抬头正好捕捉到陈檀将将收回去的视线。

“笑什么？”陈檀心虚地推了推果盘，命令似的，“吃。”

谈聿笑着看向他手中的叉子。

“盘子里不是还有一只叉子吗？”陈檀说。

片刻后，陈檀又说：“菠萝也有，盘子里还剩好多呢。”

又过了片刻，陈檀怒目：“你想都不要想。”

“我岂不是已经想了？”谈聿乐得不行，“你好可爱。”

陈檀耳朵一热，谈聿在心声里说过许多次他好可爱，但从嘴巴里说出来，是第一次。

该死，这什么形容？他一点也不喜欢。

陈檀一口吃掉叉子上的菠萝，端起盘子放到别处：“不吃算了，讲题！”

【好凶。】

凶你个头啊。

房间里只有一把椅子，谈聿坐了，陈檀只能弯腰半趴在桌上听。两颗头凑得极近，肩膀几乎抵住肩膀。

听了思路，陈檀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写公式。

谈聿微微后仰，偏头看着。等陈檀写完了，他伸手去拿笔：“还可以用这个……”

温热的手指覆上来，陈檀手一抖，草稿纸上留下一道长长的划线。

谈聿仿若无事般捡起被陈檀丢开的笔，云淡风轻地把话接着说下去，在划线下方写了另一个公式。

“懂了吗？”谈聿抬眸问。

陈檀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真的懂了？”谈聿说，“我看你好像没有认真听。”

“我听了。”陈檀目露不善。

“那你来写完，过程要完整……噗。”谈聿终于没忍住，笑了出来。

“你大爷。”陈檀往他肩上甩了一巴掌。

操了，有没有搞错？

明明怀揣小心思的人是谈聿，心里话曝露的人是谈聿，本该被拿捏的人是谈聿，为什么被调戏的人却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