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需要在乎医生所说的这些,庄云非只想问出来现在的孟沅是否会真正的想起来以前,想看看她梦到了什么,想阻止孟沅继续梦见那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继续用药”,托起入睡妻子的行为是那么温柔,压抑着的声音却没有丝毫温度。
连眉眼都是漠然一切的样子。
庄云非在乎孟沅的身体健康,精神健康。然而,庄云非不允许有丝毫超出掌控的事情发生。
已经是夫妻关系的恋人怎么可以分开呢?
孟沅是爱他的,是爱他的,是爱他......
庄云非怀中的女人面色苍白,静谧睡颜在在他的手臂之中,像是独独属于她的睡美人似的。她的呼吸正好,为什么要去想那些不重要的记忆,想起来那些不重要的人呢。
“注射。”命令的声音出现,庄云非抓着孟沅的手腕往前伸出。
他的言语,行为,眼神,都在一起催促着何鸣。
细长的针管抽动玻璃瓶中透明的药液,呲溜一声,针尖见底。
孟沅刚才喝过的是被庄云非加过安眠药的温水,从国外实验室拿回来的最新产品,无色无味。
同时将对神经的伤害降到最小。
睡得沉,即使一指长的针扎在皮肤上也无所觉。
留下了微弱的针孔,庄云非完全不怕被孟沅发现,将人抱到自己的怀里,何鸣知道自己可以离开老板的家了。
本着职业道德,还欲开口的嘴巴自觉闭上。
簌簌冷意从对面容颜俊美的男人身上漫出,庄云非见不得除自己以外的任何人将目光落在孟沅身上,对于孟沅的独占欲,他自己都无法算清楚这份情感中是何等的畸形。
他也不愿意孟沅和别人说话,所以找的保洁阿姨是一个哑巴。
找一个残障人士不难,最重要的是,要老实懂事、手脚勤快,必须是个足够干净的人才行。
不然以着庄云非本人的洁癖程度,怕在孟沅面前的时候,露出恶意和厌烦的一面。
孟沅的视角里,丈夫庄云非从来都是个善良的人,给孤苦的哑巴提供了工作更是可以来佐证这一点品质。
对妻子温柔、对社会良善、对工作认真。
在哪一方面,庄云非都是绝对符合世俗意义上的成功人士。
鲜少有人知道的家世,更是阶层之最,在京阳市门楣低调,在国外做捕捉羊群的猎手,看着残暴的猎物厮杀的时候也会流露出“好可惜呀”的无害神情。
何鸣离开别墅,大门自动关上,隔绝掉外边的一切。
初夏的天气,若是与爱人出去踏青游玩一番,对于促进家庭和谐定然有益。
可惜,老板的心思,是独独守着珍宝,像是会变换的妖龙一样,伪饰出珍宝愿意停留的模样。
即使收隆起爪牙,也会因为自身的本性和力度在亲近拥抱中不断伤害着对方。
他需要的是绝对拥有。
他已经得到了对方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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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三环西北方向,有一家烂尾空荡的商场,周围人眼稀少,附近连居民楼都没有。
从外观上看这大片地方,像是遥远落后的村镇那样荒凉。
树枝歪扭繁肆,无人打理。
汽车绕过弯曲的单行大青石块道路,往后方行驶。
庄云非是自己开车过来的。
普通的大众牌和在车流里平平无奇不会引起任何侧目的车牌号。
有安保人员在红外线识别以后从暗处出现,庄云非有洁癖,并不接受停车服务。
“先生,您要找的人已经108房间等候了。”
侍应生衣着的人对这位出手大方的老板还算熟悉,主动向前将主管外出时安排的交代出来。
“21岁,眼睛几乎是一模一样。在颈侧的位置有一刻小痣。从未交过男朋友,现在缺钱是因为家里奶奶重病,走投无路被我们的人盯上的。”
“辛苦了。”庄云非身上的衬衫最上方的扣子仍在系着,他的气质和模样与周围的装修格格不入。
有来这里的客人也会因为好奇打量过来,倒是侍应生足够见多识广,来往见目不斜视。
庄云非走的是专属电梯。
他不是这里的老板,不过是众多客人中的一个。
因为足够有钱,加上高层管理因为庄家背景的忌惮。
即便庄云非的要求足够奇怪,也能被神通广大的寻找而来。
凌晨三点,四周已经安静下来。
庄云非衣冠楚楚的离开这里,昏黄暗灯的背后,四五个安保人员挡住了两个醉酒的年轻人。
“你们是谁?”
喝醉的人神色迷离:“是你们王总介绍过来的,这什么服务啊?还挡人。”
因为确实有个姓王的大客户,也是被上头专门嘱咐好好招待的人。
经验丰富的安保换上讨巧的笑意:“我们姑娘这个点都散了,现在闲下来的是会唱歌几个姑娘,她们不一样。”
醉酒的人不讲道理:“唱歌好啊,我会唱歌。‘死了都要爱——’”,另一个和他勾肩搭背的人许是没那么醉,吧唧一巴掌打上发酒疯的人。
“兄弟今天玩的开心,既然这么晚了,我们改天再过来。”
安检器具已经扫过赵怀肃和他同事,确定不是条子后,放他们自行离开。
庄云非与后边的人前后相继出去,暗色的天空下,赵怀肃被商场外的风吹得更加清醒。
“老李,前面的那个人背影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原本醉成一滩烂泥的李由将更重的一巴掌拍上赵怀肃的头颈:“你个傻逼,我们差点栽在里面。”
坐上车,李由淬骂一口:“这地方是败絮其外,回去得写报告,之后要有活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