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他们隔了不到五米的距离。
那个男人正在用温柔的声音说:“我的车停在了前面,待会先送你回家。”
“嗯。云非,你吃饭了吗?”已经是饭点了,刚才庄云非过来的前后时间里也不像是直接吃了饭才过来与她「心有灵犀」的。
庄云非:“没有,今天阿姨给我消息,她有事请假,我回家给你做饭”。
“张阿姨她怎么了?”孟沅也有阿姨的联系方式,雇主是庄云非,一般有什么事情的时候,都是和庄云非直接联系,孟沅不管这些,由着庄云非安排好家里的一切。
孟沅习惯接受庄云非无微不至的照顾。
她的记忆存在的时候就是这样。
“那是她家的事,沅沅你这么刨根问底是不可以的,张阿姨是哑巴,沅沅忘了吗?”
男人的说话声音缓缓道出,温柔引导孟沅来意识到自己的不足。
不应当去思考那么多,不应当对别的人有什么兴趣。
“呀,真对不起,我就是关心下阿姨。”庄云非忙碌工作的时候,雇佣而来的张阿姨会前来照顾她,孟沅对这个不会说话但是相处起来善良的阿姨印象很好。
他们往前走,庄云非又循循善诱问了些孟沅今天怎么出来的,为什么没有将手机拿在手里,有在美术馆看到喜欢的感兴趣的东西吗,出来后身体是否会觉得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疑问几乎是一个接着一个。
这种引导式审问的方式,孟沅却不并不觉得不对。
赵怀肃将鸭舌帽压下去,装作行人往前边走,与他们保持着不会被注意到的适当距离。
他看清楚了庄云非的样子。
细微的印象告诉自己,他一定见过这个人。
是一种近乎于第六感的绝对直觉。
不是前天晚上的匆匆一瞥的熟悉,是需要往前数的几年里,这个人身上的气息,散发出的阴冷,伪饰,觊觎......
那是一种暗处的窥视,毒蛇藏在阴影处,随时做好攻击的准备。
掠夺的欲望不断的上升,直到不择手段。
这个看起来光鲜亮丽的男人,一定,一定曾经在某个时候,偷窥过他的幸福。
「yuanyuan」
“孟沅”——
赵怀肃喑哑的着喉咙出声,声音只溢出一点点,他自己都听不清楚,更别提前面已经渐行渐远的璧人了。
-
孟沅坐在副驾上,庄云非侧过身将安全带给她系好。
车里空调的冷气还不曾散尽,裸露出的的手臂猛的生出一层鸡皮疙瘩来。
她的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下。
“啪嗒”一声,安全带合紧。
庄云非的手摸了摸孟沅的头顶,轻轻揉了下,他说:“我这就把车窗打开。”
外头的温暖的气息随着风溢进来后,孟沅的脸色反倒是变得更白。
已经看不到她身上的生理反应了。
庄云非将西装外套披在孟沅的身上,将她的手臂完整盖上。
衣服上全部都是庄云非的气息,比外边的空气更加暖热,他身上的味道向来好闻。
孟沅记得庄云非和自己说过——
“沅沅你以前雷雨天害怕的时候,我就会跑过去陪着你,你说抱着我感受我的存在我的温度,是你安全感的来源。”
他对自己说的每一句关于过去的话,孟沅都能都里面看到两个人相爱的故事。自觉忘记那些过去愧对于庄云非,孟沅将那些话都放在心里好好记住。
车子已经已经驶动。
孟沅却将身上的衣服推开。
庄云非捏着方向盘的手掌收紧,车窗合上以后,空调自动打开。
“我开车快,怕路上有扬尘”,他解释道。
“哦。”孟沅有些心不在焉的。
刚才和庄云非一起走着的时候,似乎听到了个声音。
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也喊她“沅沅”。
那声音与庄云非清透浸润的声音完全不同。
孟沅将这个想法压在心里,不去问庄云非是谁。
直觉来讲,就像是已经掉在脚边的那件西装一样,无端的生出绷紧裹挟的窒息感。
外边天气那么好,孟沅已经将口罩和帽子摘下来。
常年不出门的习惯使然,让她畏惧于直接陌生人碰面接触。
更不想自己的样子被不认识的人看到。
每每照镜子的时候,她都不认识自己,一点都没有熟悉的感觉,这种感觉和自己最初醒来时看到庄云非的体会是一样的。
时间长了,感觉未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