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云非接过了菜单,他的另一只手在回复手机上的消息,孟沅以为是他的工作消息,所以不好意思去打扰。
喉咙滚动间咽下并不存在的唾液。
孟沅主动抓着庄云非的衣角,怎么着都不肯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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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饭食之无味。
明明是孟沅自己提出的来春熙阁这里,最后也是她着急着。
一次想要回家躲在自己屋子的想法之后,这年头不停的激荡开来,手上拧着庄云非的力道越发的大,把他平整的衣服都攥出褶皱来。
“云非,你吃好了没?我已经吃饱了。”
庄云非手上的动作故意般慢条斯理的,刻意的不去关注他挚爱妻子此时的紧张和慌乱无措。
从玻璃壶中到处一杯晶莹漂亮的可食用饮料:“沅沅,不要着急,这个是春熙阁新出的果茶,你再尝尝这个好不好?”
是放到孟沅的手边的,冰凉坚硬的玻璃。
本该是平心静气的温度,可是孟沅自己反倒是表现的更加角逐,胸前跟覆着层蛛网似的,想逃出来表达清楚却不知道跟自己的丈夫庄云非说些什么。
毕竟他看起来没有一点回家的意思。
云非肯定是饿了,孟沅心想。她应当给对方足够的时间让他好好吃饭。
她怎么可以这么自私,表现出一副焦急样子催着庄云非赶点回家呢?
她不可以这样。
自己应当像是一个正常人的模样,保持着像是丈夫那样平和从容的姿态。她要以庄云非为榜样好好学习才是。
要抑制住此刻的焦虑。压下此刻的心跳。不要去想与云非无关的东西。
孟沅在洗手台前掀起一捧又一捧的凉水打在脸上。
“还好吗?”一道男人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庄云非手上捏着的是干净的纸巾,见孟沅愣住,理所当然地拉过她的手腕。
“在座位上看到了你的手机,怕你在这不方便。”庄云非解释他为什么会过来找她。
孟沅的兜里空空如也,从饭桌上出来,这会儿也就五分钟的样子。
没去卫生间,只是在这外边的位置匆匆而行。
清水并没有带给她清醒,孟沅的呼吸变得急促。
她意识到自己并非全然的害怕出来被一些从来都不会认识的陌生人看到。
她好像是怕被庄云非盯着每分每秒的一举一动。
喉咙滚动间,孟沅深深吞咽一口。
手指间的水珠已经被擦得干净,连着指缝间的湿润都被纸巾仔细清理。
孟沅的胳膊微微动作,以为可以收回自己的手臂。
她的手腕仍然在庄云非的掌中,离开不得半分距离。
庄云非的目光落在孟沅的眼睛上,似笑非笑:“怎么?不喜欢被我牵着吗?”他这样问的时候,用下的力道更多了几分。
“沅沅以前是喜欢的哦,是一直要喜欢和我这样亲近才行。”
说着,庄云非将人往怀里拽过来,几乎是有些不悦意味的亲上了孟沅的前额,在她眉眼处的位置吮吸着冰凉的惊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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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画作引来的情绪变化,孟沅接连平复了好几日自己的状态,期间来自丈夫庄云非的关心越来越浓密,感知到自己在本能抵触着庄云非的靠近,孟沅的大脑比以往的任何一个时候都要多处痛苦。
一方面是对丈夫生于愧疚的爱恋,另一方面是在调和自身过程中的压抑。
张阿姨还没有回来的第九天,孟沅在衣帽间中找到了件灰扑扑的一套衣服。
松垮垮的吊带和短裤,带着干净的洗衣液味道。
这样的东西放在这里足够违和,尤其是另一边就是熨贴平整的西装。
包括庄云非自己准备给孟沅的一副,全然都是些足够精致的牌子货品,还有一些是来自私人设计师的定制。
孟沅出神的思考者。
她的手臂伸向前去触摸,
布料都要皱巴巴的吊带,左侧胸口的位置上是手工刺绣的向日葵花,孟沅将自己的手指置放上去的时候,莫名的觉得像是摸到了阳光的触感。
那是一种轻盈的、温柔的,和煦天气里有自由的风吹过来的希望的感觉。
孟沅闭上眼睛,享受着这片刻自己不属于任何人的时间。
可下一刻,手机来电铃声倏然响起。
习惯于将手机调成静音模式,她的绝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家里呆着,不会有什么事情找她的。
孟沅没有朋友,没有亲人。
在她的人生关系中,只有庄云非这一个丈夫。
庄云非是孟沅的全部依靠。
她要把丈夫当成是此生最完全可靠的依赖。
律所里坐在独立办公室中的男人,面前的电脑上是实时传送过来的画面,庄云非盯着孟沅的动作,将电话拨打过去。
见妻子被手机铃声吸引了心神,他感到一阵欣慰。
庄云非放下手中的钢笔,好整以暇地端起咖啡。
他的手机就随意放在了桌面上,似是对电话那头的接听也没有那么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