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这样的人吗?
不是吧。赵怀肃自嘲,就算不是至今不是全然的光明无暇,但也绝非是个小人。
可能就是太想孟沅了。
为什么那个姓庄的律师要叫他的配偶「yuanyuan」,一样的音调,她们是一个人吗?
赵怀肃日日夜夜都在回忆着女朋友的样子,就算是只有一点点的身影出现自己也不可能认错。
可是庄云非叫的那个「沅沅」,轮廓上完全没有女朋友的影子。
那为什么自己会被她吸引了目光呢。
陷入一个又一个的疑问中,身体跟着蜷缩成痛苦的角度,赵怀肃在暗色灯光下呆着,脱去白日警服的男人,这时候像是个仇怨的男鬼,执着的信念,溢出至空间的每个角落。
声音嘶哑着,一遍又一遍的叫着合照上女人的名字。
「yuanyuan」
「沅沅。」
“怀肃!”
孟沅猛然从书房的沙发上惊醒。
她的身上是丈夫特意提前准备好的薄毯,轻柔一片,跟羽毛似的,将怕冷的身体全然包裹。
孟沅的手脚冰凉成一片。
在越来越暖和的天气温度变化中,她的身体温度并不正常。
偏偏后背和额头是颗颗虚汗正在渗出。
孟沅大口大口的喘气,庄云非合上处理工作的电脑,缓缓走动,慢条斯理的靠近他的妻子孟沅。
“做了什么梦?梦到了谁?”庄云非靠近孟沅,没有前言的直接问她,语气上没有过往的温和,刻意藏起来的尖锐露出来后,气场上给人以压迫。
好在孟沅刚睡醒,是被惊醒的,梦中的混乱足够抵消对于现在被揽住的感知。
庄云非抚摸上妻子的手指,用力,捏着上头的冰凉,容不得孟沅思考什么,庄云非这个时刻只在意他的妻子是不是梦到了不该梦到的东西。
“梦到了我吗?还是别的一些完全都不认识的人?”
他的听觉那么好,即便只有那两个字,也足够辨别清楚妻子是在叫谁。
孟沅怎么能叫那个恶心的过去式呢?
只是身边匆匆经过就能引起这样的反应吗?
他刚给孟沅安排了催眠,还加大了扰乱神经的药物的剂量,怎么这次的效果反倒是收效甚微。
如果孟沅这个时候能看到庄云非眼眸,就会发现深爱她的丈夫,并非如在她面前表现出的那样。
占有欲、偏执欲、摧毁欲......,复杂且低劣的心思,全是对妻子曾经属于他人的不满,他的沅沅,是他的老婆,只能是他的老婆。
绝对不能让赵怀肃再次和孟沅有任何接触,哪怕只是街道上各走各的都不行。
说起来还是要怪自己的有恃无恐。
仗着已经完全掌控了孟沅,仗着她的身边只有她,仗着她和以前不一样了,彻彻底底的清洗掉过去,创造一个全新的孟沅,一个只是他妻子的孟沅。
庄云非已经在最短的时间内冷静下来。
松开过分紧张的双臂,庄云非起身拿过来自己的外套为妻子披上。
她的双手太凉了,作为一个深爱妻子的丈夫怎么能没有第一时间关注到呢。
刚才的自己似乎有些不合格呢。
庄云非直接拿着自己的水杯加上温水,将其放到孟沅的手上:“做噩梦也不要怕,沅沅,无论你梦到什么事情,梦到什么人,我都会一直陪着你的。”
“不要怕。过去的记忆完全不重要,现在的我们才是最重要的。”
清和温润的声音循循善诱:“老婆,你觉得,我说的对吗?”
“嗯。”
孟沅咽下水后,喉咙处仍旧有些干涩,比起回答庄云非现在的问题,她的精神一直都不在状态上。
她梦到了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的声音与眼前的丈夫没有丝毫干连。
自己看不清对方的长相。
眼前的丈夫长得斯文俊逸,但是他们并不是一个人,孟沅无比确认这一点。
怀肃——
是谁呢?
为什么从来没有听丈夫提起过这么一个人。
是梦中完全的虚构吗?
还是她失去的过去中的确有这么一个人存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