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
理所应当的责任,莫欣欣不仅反过来道歉,还真诚的道谢。
莫欣欣拨开糊着眼睛的头发,将两侧的混乱捋至耳后。
“你是一个好人。”
女生近乎是热泪盈眶,莫欣欣抬起的眼睛这时候才敢直视被自己撞到的男人。
这是个和庄先生完全不同长相的人,眉眼刚毅,一身正气。
与庄云非慵懒甚至有些邪性的气质完全不同。
像是磁铁的两级,注定相斥。
赵怀肃看清了她的长相:“沅沅!”
“这几年你去哪了?”
迫不及待地询问,理智的赵怀肃上手抓住了莫欣欣的双肩。
“啊——”,莫欣欣被吓到。
一双盈亮的眼睛里染上了惊恐,
不对,这不是他的孟沅,赵怀肃收回颤抖的手臂,他的每一根手指都在失力。
只是眉眼和脸型轮廓相似而已。
和孟沅认识那么多年,赵怀肃分得清的。
这世上本就有相似的人,即使毫无血缘也会如此。
自己不是早就知道会这样吗?
这几年寻找的过程中,遇见过不止一次的。
有时候是一身相似的衣服,有时候是远远看过去的模糊身影,还听到过声音几乎一模一样的......
起初几次会抱着满心的期待,而后在了无音讯的事实中变得麻木。
一直在寻找,父母骂他生了魔障,甚至做出些驱邪的行为试图拯救执迷不悟的儿子。
就连被赵怀肃照顾着的孟家夫妻在凄凉冷静的时候都会劝一句“人已经不在不要耽误现在的日子”。
“对不起。”
现在轮到赵怀肃来说抱歉了。
莫欣欣往后退了两步,她的行为举止看起来就像是受过长时间的打压虐待一样。
短暂的失控后,赵怀肃恢复理智,职业使命让他将自己的私心压下,开始承担责任:“如果你不需要去医院,我想问你另一个问题”,面对任何一个这种情况的人,赵怀肃都不会袖手旁观。
面前的这个女生,已经露出来的脖颈上有道道非自然状态的红痕,她的手腕上延伸出的痕迹更加严重,连长袖都没有挡住。
她还穿着长裤。
莫欣欣被对方明确探究的眼神吓到,本就没什么力气的手臂一抖,抱着的帆布包落在了地上。
校园卡、银行卡、零散的现金有零有整,还有一部屏幕灰暗老旧的手机。
“你是清大的?”赵怀肃看着帮她将东西拾起来,手上捏着那张熟悉的校园卡有片刻的失神。
怎么会这么巧合。
不只是长得像,连学校都是一样的。
“对。我是清大的。”如果是个普通的正常人,大多都会因为自己是这个学校的人感到从容。
而不是像这个女生似的。
她正在感到窘迫,不是因为学校本身,而是因为自己是这个学校的人被陌生人无意中发现了。
莫欣欣将自己的东西装进去,动作急迫慌乱。
“我没事,谢谢你。”
狠狠低着头,在没有壳子的人身下希望能长出个龟壳来就好了。
急着转身走的女生,没有留下赵怀肃的联系方式,也没有看到地上还留下了一张卡片。
赵怀肃没拦着她。
阳光下,赵怀肃再次弯腰将灰扑扑的卡片捡起来。
上面印着的联系方式与如藤蔓般缠绕的字母耦合在一起。
「MAKEBEAYUTY」
-
回到局里的时候,赵怀肃又被领导叫过去,除了询问此次的情况外,交与赵怀肃一项其他任务。
“李由之前跟我汇报过,那天晚上你们是一起无意进入会所的,不止这边,刑侦大队那边也对西三环的商场有所关注。”
孙局坐在办公椅上,实现看着窗户外的古朴建筑。
“我们的人,目前只有你和李由无意间进去过那里。”孙局背着身,日光的影子下是片金黄的光晕。
他说:“李由不能不明不白的没了。怀肃,如果你想做些什么,我会尽我所能为你兜底。”
一些行动,可以去做,但是不能明着有。
坐在这个位置的人,有不少人盯着,为了稳当会选择牺牲一些东西,那都是没有办法,但是自己局里手下的人被欺负成这样,局长还有什么脸面明哲保身。
“局长,我——”
“先不要给我讲你的猜测,我们要得到的是证据,是能看到真相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