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沅连花架上散在地上的宣纸都没收拾。
匆匆的脚步,往开阔的院子里去。
来自太阳的光照铺到身上以后,身上有了点自由的暖意。这种感觉比依靠在庄云非怀里的暖要更舒服,她可以流畅的喘息,在呼吸间让身上无形的缚网宽松一些。
留给大脑自主思考的时间。
这个时候孟沅并没有回头,没有看到隔着玻璃的后面,是来自丈夫专注的凝视。
庄云非紧紧捏着手机,宛如是捏着一块又犟又硬的骨头。
他的妻子,怎么就不能乖巧一些呢,像是洋娃娃那样多好,他一定会更爱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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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鸣在庄家注资的实验室工作的时候,被不速之客打断实验过程后憋红了脸。
敢怒不敢言,墩墩站着问候:“庄先生您好,我刚才正忙工作,没听见您的电话。”
即便庄云非电话只响了两秒而已。
庄云非来这里,的确优势要问,没跟何名计较什么。
“我接到信息,说美国那边的实验室出现错漏,之前的那款神经镇定剂是不是失效了?”
何鸣是真没看手机,对躺在邮箱里未读的临床报告一无所知,混沌紧绷的大脑在庄云非略显生气的语气下,迅速判断出这事肯定是与他老婆有关系。
“是上次注射后出现了什么不好的反应吗?”
难不成是他老婆的身体出现了排异,又或者其他并发症。也就只有这样,眼前的这个男人才会在外人面前出现情绪上的失态吧,何鸣心想。
“想来我当时和您提醒过的,她的精神状态和正常人不大一样,估计是之前受过伤的原因,身体看起来是恢复了可还是留下了病根,神经上跟着受影响。”
对于庄云非那个养在别墅里的妻子,何鸣并不清楚全部的情况。
只是他作为被庄家资助被庄云非收揽孤勇给的人,才能有资格给雇主的妻子“看病”。
即是是一个完全处于健康状态的人,长久的精神催眠和精神药物注射也会引发负面连锁反应的。这点是个正常人应该都知道。
显然庄云非最关注的并不是以上何医生思考的事情。
他敛着眉,语气阴冷:“何医生耳朵聋了吗?我是在问药效你在这胡扯什么?”何鸣一激灵,意识到自己话多了,犯了这位老板的忌讳。
老板可从来是都不是什么慈善家。
何鸣迅速说:“我马上看加州实验室那边传来的报告。”
一分钟过去,比一天的时间都要更加煎熬。
庄云非始终站着,对于旁边用作休息的沙发是完全现嫌恶的眼神,别人坐过的东西,他的洁癖掀起那些恶心。
“列表里并没有涉及到给您太太注射的药品,原料上也没有交叉。”何鸣以最快的速度看完报告后做出判断:“如果出现了类似于失效的症状,用药者现在是什么反应?”
切换到专业上,何鸣硬着头皮给出建议老板关于他老婆的状况。
“焦躁、多思、失眠......”“还有一定概率对精神状况造成更大的伤害,要不就不要用那些东西了吧。”
他看着那人挺正常的啊。
怎么老板就非得要控制对方,老板和他老婆又没有吵架和不合。
真想不明白。
“那些东西不是对人的伤害最小吗?”庄云非蹙眉质问。
“嗯——,理论上是这样的。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是药三分毒”!何鸣暗戳戳的在心里哀嚎。
在老板问话的间隙里,找出合适的语言来进行解释:“也许人体已经产生抗药性了也说不定,总归为了健康考虑,要不还是停掉吧。”
诚恳建议后,是无言的寂静。
庄云非没说话,但是这种沉默已经是拒绝的意思。
可能是在思索中权衡,以一种更好的方式来控制一个人的精神完全上依附于别人的状态,让她不要去寻找,不要去生疑。
还有那些本该丢弃的垃圾记忆,永远都不要扰弄现在的美好。
孟沅是他的妻子,怎么可以在无意识的时候叫出另一个男人的名字呢?
真是令人生气极了。
“不需要停掉。”
“可是——”
“没什么可是。拿着工资干好你的事就行了。”男人的语气仿佛冷漠到没有丝毫对于挚爱妻子的在乎,他命令道:“何鸣,找个时间,你提前准备好催眠所要用到的东西。”
再给孟沅清理掉一些记忆就可以了。
最开始在国外的时候又不是没有这么做过。
他做过更过分的又不止是这些。
他只是太爱孟沅了。
不能接受孟沅有一丝一毫不属于自己的闪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