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国内,重名的人数不胜数。
即便是觉得自己的名字足够特殊,在搜索引擎上输入后查询或许就能轻而易举的发现与自己同名的人的另一种人生。
所以,千万不要因为名字去产生什么不理智的思考。
赵怀肃在档案室里徘徊,耳边响起的年少时期读书时的声音。
“沅有芷兮澧有兰,思公子兮未敢言。”穿着蓝白校服的少女指着屈原的诗词选集,特意放慢了语气念道这句,她认真说文解字:“沅,是水行字,清澈、活泼,象征着生命的勇气。”
同样穿着校服的赵怀肃转过头来,严肃地点点头,支持孟沅的解释。
就像是个严肃的老学究那样,有着不符合年纪的沉稳。
手中解着函数的笔尖停下,与孟沅说话的时候,他会放松下来,短暂的将手上的事情停下:“嗯。你说得对。”
赵怀肃靠在阴影里,架子挡住了他的大部分身影,只有一个灰暗的轮廓若隐若现。
那个律师的妻子怎么能叫孟沅呢?
赵怀肃这几年并没有遇见过同名同姓的人,她的名字,被尘封后在没有外人去喊叫开启。
也不会有外人叫出“沅沅”这样亲昵的称呼。
在知道对方的名字的那刻,赵怀肃无疑是嫉妒的。
他一遍遍确认关于这位庄律师妻子的消息,不惜提前动用孙局给予他的方便去查询一些信息,装作冠冕堂皇的样子,实际上第一时间先行确认的是自己的私心。
赵怀肃心中生愧,身体蜷缩的更瘦削了些。
无端的,他走上了一条背负重担的路,赵怀肃推不掉,哪怕只是查清关于那个会所的背后势力,给李由一个公道都难以达成。
孙局告诉他不要声张,一切就当作没有发生过那样,正常的进行每一日的工作。
切忌不可打草惊蛇。
赵怀肃伸头的勇气都是源于想要寻找到关于孟沅的踪迹。
模糊的画面,第一次出现的是高中时孟沅背书时的场景,第二次则是李队家里被警戒线圈住的浴室。
衣兜里的卡片因为身体的活动露出来棱角,薄薄一层几乎要隔着布料扎进皮肉里去。
赵怀肃无所觉,呆呆的像是尊石像一动不动。
“我们毕业就结婚,你要提前给我准备好戒指哦。”
“叔叔阿姨不喜欢我也没关系,我是跟你一起过的。我喜欢你就够了。”
“不过还蛮公平的,我爸妈肯定也不会对你有好脸色,等我带你回家的时候,说不定会直接轰你出去。”
“我们的之间呢,就是那个罗密欧与朱丽叶的现实版,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一直比来比去。没想到吧,咱们私下牵手亲吻都来的,让他们看到不得气死。”
说着说着,不满身边男生的沉默,孟沅脾气上来:“喂!赵怀肃你是不是聋了,还是不想理我,我告诉你,你这样子会失去女朋友的。”
娇俏的语气,声音里洒着阳光。
看向她的时候,赵怀肃对比过很多次自己,他是个懦弱的人,在父母的严厉管教下变得敏感闷沉,父母最关注的学习也只是平平无奇,反倒是和他同样境况的孟沅,无论家里如何push都自成一副灿烂心态。
孟沅的成绩向来名列前茅。
她才是最优秀的人。
他自愧不如,会患得患失,努力将课业做得更好,和她并肩走在一起。
赵怀肃的女朋友是太阳,他是向着太阳而生的向日葵。
将这个想法打电话说给在外边采风的孟沅时,赵怀肃的呼吸中都带着不易察觉的雀跃,在对方现行说了关于思念的话后,赵怀肃认真说道:“我会一直向着有你的方向。”
青梅竹马,互相包容。
原以为是世界上最能理解和照顾对方的人,最后却因为一场吵架连「再见」都没说。
赵怀肃捂着自己的脑袋,晕沉的酸胀感警告他不要继续过度思考问题。
他还有工作任务要做,还有未解的疑云需要拨开。
胸口处坠着的戒指项链贴近皮肤,硌入皮肉,刺痛的感觉传导到大脑,人反而更加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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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年不是没有企业家意外死亡的事件出现,就像是李队长关注的「常佳仁」家中爆炸着火一样,最后由蓝底白字定论「意外」。
在没有足够线索和确切证据的前提下,只能定义为「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