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云非回他:“凡事总有意外,我不能接受意外。”
他的妻子最近外出的频率可是高了不少,庄云非监控着对方,却不想阻止孟沅去超市,她亲手做的东西,庄云非很喜欢,那是家的感觉。
以往总是庄云非去做,庄云非发现对方动手也是一种满足。沉迷于这种被妻子在乎的感觉,是她爱他。
但是他不能接受孟沅有其他别的动作。
她只能在他所及的视线里活动才行。
庄云非伸手,郭维君有眼力劲儿的将酒瓶递过去。
“啪嗒”一声,新的红酒打开,庄云非往郭老板的方向一推:“先把剧本演好吧,看见他我就烦。”
“不得了了,一个小蚂蚁还值得你动脑筋”。
“话说你把现在这个舍出去了,岂不是没了乐子,我安排下边人再给你找找?”
庄云非:“嗯。”
“还是那些要求?”郭维君问道,而后见对方轻轻点了下头。
行吧,还真是始终如一的审美。
果然专情。
跟他“上供”的那些人一样,永远喜欢鲜活的十八岁少女初恋。
庄云非唯一的不同,是病态的偏爱着一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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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对不起......”,莫欣欣不停的道歉,像是回到第一次见面的那天,如同受到伤害的流浪猫,哪怕有时候大胆的去亲近人类,在感知到稍稍的冷漠以后则会立马逃走。
赵怀肃见对方要走,转账也未曾点击接收。
他起身,挡住了瘦弱的女生。
“我只是需要打听一些事情,你放心,我没有其他的意思,也完全尊重你的隐私。”
按着莫欣欣重新坐回到凳子上去。
莫欣欣意识到,自始至终,赵怀肃都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即使在转那一万块钱的时候,他都没有生出来类似于怜惜一样的情绪。
“我可以不说吗?”
话试探着刚落下,赵怀肃将警察证件放在恹恹的女生面前。
赵怀肃说:“如果我之前没有看到从你身上掉落的那家会所的卡片,你当然可以不说。但是,你真的和那里的人毫无关系吗?”
本就无精打采的人,泄下去力气。
“我把自己卖了。卖给了你看到的卡片上的会所。我是个道德败坏、不知廉耻的学生,为了赚钱不择手段。我缺钱,我想要很多钱,为了钱我事会把脸皮和三观丢掉。”
自暴自弃,她的声调间没有丁点儿的起伏,音量的大小一如往昔,甚至更加低沉丧气。
“你要把我抓起来吗?”,莫欣欣问赵怀肃的时候,已经把头抬了起来,她眼睛的形状一览无余的落在赵怀肃的视线里。
极致的相像,比拥有血缘关系的父母还要相似。
“你有兄弟姐妹吗?”赵怀肃忽然问她。
莫欣欣摇摇头,如实回答:“没有,我妈就我一个。”
如果妈妈有其他孩子的话,这个时候是不是能够多一点希望。
“如果您不打算抓我进警察局,我想走了。”她解释道:“我想去医院,我妈妈现在一个人病房,她身边没有护工。”
赵怀肃这次没有再拦她。
这个女生,只是被卷进去的一颗棋子,没有一点再漩涡中搅动的能力,甚至随时都会灼伤。
安静的咖啡馆一角,安静的桌面上,赵怀肃将手提袋中的文件摊开。
「莫欣欣,大三学生,单亲,家境贫寒,内向、人缘差,没有朋友,和MAKEBEATUTY会所有深度接触。」
看起来是再寻常不过的落难故事,她在里面扮演着悲剧的角色。
拿起笔,赵怀肃在这一条信息上面打了个半对半错。
平静的人,在面对理所应当引起共情的事情时也没有情绪上的波动。或许这人的共情能力在经年累月的习惯中已经麻木。
赵怀肃隐着些阴暗的想法,他不能去思考。
他刚刚有瞬间在想,那个学生和孟沅长得像,学校也一样,也会在未来的某个时间出车祸吗?
会吗?这种疑问无疑是一种恶意的想法。
赵怀肃将东西收拾后,面无表情的离开这处清憩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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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云非回家的时候,一楼客厅里的液晶电视正开着播报新闻,机械性的声音最是催眠,孟沅半躺在沙发上,整个人无精打采的。
庄云非换上鞋,一边拿消毒液清洗手部一边和孟沅说话:“沅沅,你白天没睡觉吗?”
他的妻子怎么看起来如此疲惫,以绝佳的视力望过去,看到了眼睑下小小的青色痕迹。
庄云非不喜欢孟沅这幅样子,会显得他没有照顾好自己的老婆。
将从外边带回来的青梅果随意一放,庄云非走到孟沅身边。
见她迷迷糊糊的,庄云非伸手,指尖轻挑孟沅的腮帮位置,他问:“是电视机里面的声音太大了吗?”
所以妻子才没能听到他说话,也没有第一时间欢迎他回家。
庄云非没看到遥控器在哪里,也没找,他转身,将屏幕的电源掐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