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要废弃,不如给我吧?”赵怀肃说。
管理员懵了下,刚才说着的几句话还在允许范围内,但是直接把美术馆的东西给外人肯定是不行的,好不容易才找到了工作,管理员并不想因此犯错。
“不行”。她只能斩钉截铁道。
肉眼可见的,对方的情绪沉下去些/
这时管理员装作完全不在意的说道:“我们丢弃的垃圾,一般都会在西门对面的分类垃圾桶里面,画作这种东西,会放到可回收垃圾桶里面。”
“谢谢”。赵怀肃的目光流露出真诚的感激。
-
孟沅好久不来恒越律师事务所了。
莫名的,她不喜欢这里的氛围,包括庄云非自己也会说律所里太严肃了,让她可以想他的时候打视频电话过去。
孟沅听对庄云非的话感同身受。
这次她过来完全是临时决定,她只是太想庄云非了,孤独痛苦的时候,会无比的要去依赖丈夫。
她的丈夫庄云非是她这个世界的锚点,失忆以后,只有他是真实的完整的存在在自己的身边的。
孟沅和前台表明来意。
新换的前台并不认识她:“女士您好,请问您有预约吗?”
律所事务繁忙,每个律师手里的工作都有很多,加班是正常现象,如果不是提前约好的散户人员,接待的进程会更加缓慢,也可能会出现随便一个入职不久的小律师招待的情况。
“我找庄云非。”孟沅轻轻说道。
“啊?”前台表情发生变化,生出惊诧。
不是没有喜欢庄云非的人,追到律所大厅来表白的也是曾经出现过的情况。
“女士,庄律他有老婆的,”委婉的语言,提示给面前的女人,“律所上下都知道庄律有多爱老婆的,我们庄律是出了名的模范丈夫。”
“哦”。
“我就是他的妻子。”
孟沅没戴帽子,也没有箍着口罩。
望向她时可以清晰看见她苍白的脸色,听见前台的话时,孟沅的神色一变不变。
她不应该开心吗?不应该有理所当然的幸福笑容吗?
至少也要羞涩的笑一下呀。
孟沅的语气与声调如刚才第一句话那样:“我就是庄云非的妻子,我们通过电话了,他知道。”
-
“沅沅,你这次来得真快”,孟沅在庄云非的办公室等了有五分钟,之后庄云非才从外边推门进来,他歉疚道:“刚才有了临时会议,我去看了下,之后没耽误时间就立马过来了。”
孟沅起初是在沙发上背对着门口的,开门声响起之后,她缓缓转头。
等到庄云非说完话,孟沅起身站好,她并没有一动不动,只是动作缓慢的如人类观察蚂蚁那样不过明显。
下一刻,庄云非张开双臂。
跟家里养的宠物终于见到主人似的,孟沅是小跑着扑倒庄云非怀里的。
“云非”。孟沅克制地叫出她亲爱的丈夫的名字。
她的声音单是听起来就足够脆弱:“我好想你呀。”
孟沅的头顶落下了庄云非的手心,从额前飘零的发丝捋顺到后脑勺,孟沅主动往他的掌心顶靠。
与丈夫的“肢体接触,带来了自己一个人存在时不会有的安全感,孟沅忍不住重复一句:“真的很想你”。
“嗯嗯,我也时刻想着我的老婆。”
“想着沅沅才能继续工作,想着沅沅又会影响工作。”
庄云非低头,亲上孟沅的前额,亲吻里面流露出愉悦,孟沅没有看到庄云非的眼睛都能感知到这股情绪。
夫妻二人紧紧相拥。
角落里的绿箩因为渗进来风轻轻摇晃,是肉眼难以察觉的弧度。
灰白色办公桌上,干净整洁,各个文件没有丁点儿散乱的模样,无论有多少工作,庄云非都不会让它们时序。
他对自己的工作掌控的游刃有余。
桌上昂贵的电脑显示器仍然开着,屏幕常亮,被现有界面覆盖着的页面,是切开了许多个窗口的时时监控画面。
庄云非刚才在离开办公室时都没有点击关闭。
无论是否故意都没有关系,不会有人乱动他的东西的。即使是他的妻子也是这样。
他的妻子是个很听话的人呀,庄云非将怀里的孟沅抱得更紧,沅沅正在迎合他的拥抱,这是一件极好的事。
孟沅就该越来越、完全的,依赖他,相信他。
这次是五分钟,下次可以试试十分钟,庄云非还计划着下一次时,她能像是一个贤惠的妻子那样,给爱她的丈夫送早餐。
庄云非在孟沅的头顶上悠悠说道:“老婆,我饿了,我们去吃午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