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累呀。”孟沅说。
早上自然醒,下午又睡了有两个小时之久。
孟沅体感自己休息的不错,心情似乎也好上不少。
孟沅揽住庄云非的胳膊说:“云非,肯定你工作累了,所以才会觉得我累。”
“应该好好休息的是你才对,我说的对不对?云非。”孟沅反过来问他,庄云非轻轻摇摇头,注视着孟沅发丝散乱的头顶。
他说:“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孟沅有些怀念张阿姨偶尔才会露出的厨艺了,便问庄云非:“张阿姨什么时候回来?她做得糖醋排骨好吃。”
“想吃糖醋排骨?”
“也不是。就是别墅那边日常只有我一个人好多天了,云非,张阿姨家是出什么事了,她还会回来工作吗?”
原来是在乎一个哑巴老太太,庄云非并不觉得那个保姆做饭有什么出奇的值得孟沅挂念。
先前他把人给辞了,还给了两万作为补偿。
庄云非和孟沅说:“张阿姨回家照顾生病的人去了,现在无法工作了。沅沅,不如我们再找个保姆打扫家里,照顾你做饭?”
话是这样说,但是庄云非并不打算找什么长期保姆。
他自己一个人,就能将自己的妻子照顾的很好。
沅沅现在看起来就很好不是吗?
她的脸色比上午的时候红润了许多不是吗?
庄云非今天开的这辆是越野车,车身高大,孟沅这样身形的人上去时,腿需要往上抬很大的幅度,庄云非先上去,他的手臂提前伸出来,给他心爱的妻子当作可以借靠的力量。
“云非,我们要不要给她捐点钱当作救助?”
孟沅思考了好一会儿,坐在车上的时候,习惯往靠近门窗的一侧,而不是她丈夫的那边。
宽敞的车内空间,庄云非听到身侧女人的声音时,捏着方向盘的指骨绷紧一瞬,而后才恢复正常,孟沅的视线这时并不在庄云非身上,也就没有看到这细微的变化。
“她真的怪不容易的,她回家照顾生病的家人,没有经济来源,还要搭进去治病的费用。我觉得她有些可怜了。”孟沅认真将自己的想法讲给庄云非听,内心希冀对方不要觉得她是个圣母不知分寸的人。
可是庄云非却问孟沅:“等张阿姨变得更老以后,沅沅是不是还想给她养老送终?”
一个半身入土的老泥鳅,哪里值得他的妻子关注询问了好几次。
男人的眸中流露出不屑。
车开的越来越快,庄云非心里面压着不满,他想:就应该早点将人辞退才行,家里就不该有外人的侵入,应该只是他和他的妻子孟沅两人的空间。
没有看到,没有接触,这样沅沅就不会分心了。
孟沅不说话,庄云非轻轻笑了声,他的声音恰到好处的缓和了孟沅绷紧的神经。
庄云非说:“沅沅放心吧,我之前就给过她钱的。”
“沅沅忘了吗?家里并不需要外人时时刻刻去做保姆类工作,是我们善良,是我们之前给了她一份比市场上高百分之五十的工作。”
对,孟沅点点头,手指更紧地揪着衣服。
她又多想了。
她的丈夫庄云非事事妥切,温柔和善,怎么会不管不顾那个可怜的中年妇女呢。
他肯定是提前处理好了的。
孟沅深呼吸一口,后脊往靠枕后贴了贴,她的坐姿在急驰的车辆上始终无法真正的放松。
害怕这样坐在封闭的车内空间里,所以极近可能的让身体靠近出口的位置。还害怕这样的速度,但是她已经不好意思跟庄云非请求让他开慢点,万一这就是最合适的速度呢,如果她开口岂不是添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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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维君这边,会所里招待了位身上尽是医用消毒水味道的「顾客」。
“张先生您好,箱子里是一百万现金,只要您帮一个小小的忙,就可以将这些带走。”张医生坐姿拘谨,仍然因为职业道德不肯松口。
郭维君吸着烟,烟雾缭绕间,一双桃花眼里满是高高在上的轻蔑,如果不是庄云非打电话过来,他才不会亲自处理这种小事。
算了,就当是行个乐子。
郭维君开口说:“您是清高,你的女儿可不是您的清高和责任就能活下去的。”
“张先生,您与我们合作的话,不会留下任何踪迹的,我个人担保,还会为您的孩子寻找配型的骨髓,您难道不想您的女儿开开心心健健康康吗?”
张坪在京阳市公立医院工作,是主任医师,手上的工作常常与司法局那边牵线搭桥。
这一次他被找来,只不过是处理一份小小的档案。
还是那种不会涉及任何刑事案件的材料,如果是以前,他不会有丝毫动摇。可是现在,他唯一的女儿病了,所赚的钱不停的花进去,像是个无底洞一样,他的头发都白了不少,提前暮气沉沉。
“你们真的能够为我女儿找到配型吗?”张坪攥着的手心里满是汗水,额头上同样有汗水。
从一开始,就没有选择。
郭维君爽快回答:“当然!童叟无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