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臂,和赵怀肃握手:“老孙跟我讲,你这边查到了关于我们律所的人,让我来和你聊聊。”
得益于孙昌海的关系,林衡并没有兜圈子,开门见山的等待赵怀肃的「盘问」。
赵怀肃将自己查到的部分资料递过去,几页文件中,笔迹划痕不断。
他叫了声林叔,而后讲:“庄云非的家族里,在国内外有着庞大的资产储存,他本身并非私生子身份,来恒越做律师,是否屈才。”
林衡笑笑答道:“俗话不是说:「饱暖思淫欲」,这人没有经济压力了,自然会追求一些理想主义的东西,说不准庄云非就是这样一个有理想的人诺。”
“林叔——”
“怎么,小赵,我说的不对吗?如果你有新的见解,请务必与我这个老年人好好分享一番,我虚心「听讲」。”
在恒越那边,几乎所有人对于庄云非的评价都是正向的,林衡现在不知道庄云非与什么级别的事儿扯上了关系,那么从他自己口中出去的话里,只要庄云非好好的,那么从他嘴里说出去的话就绝对不能有疏漏结仇的地方。
老油条不外如是。
“小赵,如果你这边是查到了庄律有牵扯案件,可是得好好确认核实啊,如果让对方抓住了把柄,搞不好会被告倒倾家荡产,这万一留下了案底,以后工作还做不做了?”
赵怀肃收回来自己用心准备的档案。
孙局介绍的这个人,没有配合的意思,或许只是承下老同学的人情,来见自己一面,只是见一面,而不是好好讲出关于庄云非可疑的地方。
无力感再次席卷,赵怀肃的脊背卸下去些力气。
“林叔,您知道关于庄云非和他妻子的事情吗?”
这个可以讲,感情上的事情而已,不会影响工作,林衡平日里看着庄云非那副整日围着老转的样子,也是有略微不满情绪在的。
身体往后靠了靠,放松点身体,讲讲律所的八卦,林衡说:“我们所的庄大律师,那可是圈里远近闻名的「好丈夫」,大家都知道他爱惜家里身体不好的老婆,不仅很少在所里加班,连着组的酒局饭局都推了大半。他还会给家里的老婆做饭,每天的领带据说都是他老婆亲手打的。”
林衡的眼睛一转,想起来件趣事:“哦,对了,前两天庄律的妻子来我们律所,庄律这次倒是先忙起来工作了,我们还都以为两人吵架了呢。结果你猜怎么着,没一会儿功夫,人就巴巴地去陪着妻子了,两人离开的时候,是十指相扣。”
赵怀肃从手机里调出来一张照片,小心翼翼地正放到林衡面前。
“您认识这个人吗?”
林衡眯着眼,仔细端详了这张照片上的女生,无论怎么看,怎么想,恒越里绝对没有这么个人。
他确定说:“没见过。”想到什么,林衡追问:“怎么?这是和我们恒越有关系,还是和庄云非有关系?”
串联起些已知的内容,在此基础上进行推测:“受害人?”
赵怀肃摇头:“不算。”
准备收回手机的时候,赵怀肃的手机在此被外人捏住。
林衡突然说:“等下,让我在看一眼。”
微风吹起绿色的叶子,发出哗啦啦的响声,蝉鸣声和鸟叫声,生机勃勃的盛夏已经悄然降临。
林衡没有完全看出来什么,他开了个玩笑:“仔细来看,这女生和庄律的妻子在眉眼处有些像呢。”
双目宛如是一汪清泉,清澈透亮,让人看过去时会不由自主的心生好感。
赵怀肃的神色却在林衡话落后骤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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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曾看到全貌,而擅自将恶意的揣测落到最亲近的人身上。
孟沅意识到自己这样以后,胸腔空落出一大块来。
站在三楼的画室里时,窗明几净的环境比原本的存在还要大上两倍多,这一层,几乎已经完全属于她创作的区域。
不是庄云非为了昨晚道歉用的。
他肯定是计划了许久,在孟沅不知道的时候,在孟沅因为身体原因常常陷入困顿的时候。
他这样的用心的准备了一场惊喜。
因为孟沅的无端揣测染上了阴暗的开端。
“对不起,云非。”
孟沅哭着道歉,她不该那么去去想的,庄云非这样对她好的人,即使自己失忆也没有被抛弃,他怎么可能会剥夺画画这样消遣爱好呢。
他一定不会这么做的。
孟沅给庄云非连续说了好多句道歉,哭腔着的声音,在空旷阔大的画室里,显得格外可怜。
监控画面中的她,双目已经变得通红。
庄云非大度的说“没关系”,温文尔雅的笑着,看了一场女人反复的情绪变化。
庄云非的心中生出满足的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