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白日里的难受,这会儿掺入了其他的难受的东西。
孟沅是有些意识到这种情绪不对劲的,可是鲜少的社会经历和仅有的记忆,她并不能明确的知道什么是人类之间的驯化。
循着自己目前最在意的疑问,孟沅问庄云非:“是有酒局要参加吗?”
她知道庄云非的性子,鲜少参加研究场合,对于那些味道更是厌恶,她的丈夫是个有洁癖的人,连带着自己在两人的空间里,都会在意是不是会有注意不到的地方。
孟沅不喜欢庄云非此刻身上的味道。
庄云非穿着的外套并不适合屋内的恒温,他一定是在冰凉空调房里面聚餐的。
像是所有的懂事的妻子那样,孟沅的手习惯性地跟着庄云非的动作照拂他,“要喝点蜂蜜水吗?”
她被照顾的时候,庄云非倒是不怎么先行问「要怎么着」这样的前置词,他都是直接去做,将选择和事物放在妻子的面前。
孟沅对于庄云非的无意识模仿是完全不到位的。
“我等了你很久是有些难过的,你比约定的时间晚回来,还没有跟我发消息说一句。”孟沅认真和庄云非说话:“但是看到你工作疲惫的回来,还沾上了向来不喜欢的烟酒气,我的心里生出酸酸麻麻的感觉。”
凝视他的眼睛,孟沅真挚的讲:“我心疼你,心疼你工作很累,心疼你有时候不得不去一些不喜欢的场合。”
孟沅的身体被动往前一倾,庄云非拉过她抱着的时候,力道间有些失控。
“沅沅。”庄云非轻轻开口。
“嗯。”孟沅回应他的声音。
庄云非低头,吻上妻子的唇,游刃有余的呼吸间,身体的温度缠绕到她的身上。
他在这个拥抱中,生出了前所未有的满足,就好似这个人是完全属于他的那样,再也不会有任何人「觊觎」和「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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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沅对于失眠的感受经历几个阶段,从完全的睡不着,到现在散乱的睡着,断断续续,梦里的人和东西都是一片片的。
早上醒来的时候,孟沅的手里还抱着她丈夫的胳膊。
熨贴温热的触感,安慰着慌张的晨起。
孟沅侧过来,亲了下庄云非的前额,她现在终于可以确定了,自己一定是喜欢庄云非的,终于有过去的碎片中,是有庄云非的存在。
尽管那些形象和气质和现在的他完全不同,孟沅却很快找到了合适的理由。
之前的庄云非一定是在工作,他本就比自己年长,工作得早,孟沅知道庄云非的家境如何,选择进入法律行业做律师,应当是承载了一份她的依托。
孟沅这次看到了记忆中的自己说不喜欢学法律,学习很累。
是和一个看不清面容的男同学说的,大概都是来自中国的留学生吧,他们说话的时候是中文的声音。
那声音并不是庄云非的声音。
公平的,孟沅也看不到自己样子,模模糊糊的,像是蒙着浴室里洗澡中镜子上的水雾。
孟沅洗漱的时候,庄云非跟着起来,他下楼打电话叫来了两个人的早餐。
如今时节,太阳在凌晨六点左右的时候就能冒出来光亮。
外边的绿植浓郁到翠绿,生机勃勃中,孟沅变得不再喜欢去画室画画。
原先的画室没有了,腾出来后,成了阳光房中的花园,同样生机勃勃。
庄云非从身后抱住正出神的孟沅:“在想什么?”
眼眸眨了下,孟沅顺势回身勾住丈夫的后颈,她的声音是许久没有的幸福:“云非,我看到你了?”
“嗯?”
庄云非有些不解她这句话。
孟沅的眉眼轻轻弯出明媚的弧度:“我的记忆呀!云非,我觉得我一定能够想起你来的。”
丈夫扶着妻子的纤腰,听着他美丽的妻子讲话。
“从前我一直都担心,这辈子就这样了,无法想起你,想起过去。可是现在又有了希望,云非,一定是你的照顾才让我能过慢慢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孟沅这时确信:“云非,我们的生活会越来越幸福的。”
早上刚醒来的男人,还没有收拾他的头发,松散的立于额前的碎发,平添几分少年感。
庄云非牵着孟沅的手来到化妆台前。
护肤的瓶瓶罐罐虽然不多,但是在种类上也有十几种正安安静静立着。
对于亲自购置的这些东西,庄云非都无比熟悉。
毕竟刚给孟沅整完容貌的时候,修复和护理都是他亲自监督来做的。
他不允许自己的妻子有丁点瑕疵的存在,就连处女/膜都在美国安排医生做了修复。
庄云非伸出手,倒出来些液体,温柔的涂抹在孟沅的脸上给她护肤。
细腻的皮肤上,水润晶亮。
“等会儿吃完早饭,我要去医院复诊一下,说不定这回的片子能看出些不同的呢。”
庄云非用清洁湿巾擦过手掌后,又用清水冲洗,擦干后,他又牵上孟沅的手,两人往楼下。
楼阶上,送早餐的侍应生,正好这个时间打过来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