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沅的期许仍是恢复记忆,和丈夫躺在一起的时候,庄云非忽然把手臂搭过来问道:“今天怎么是坐公交出门?可以选择打车,也可以选择让我帮你叫司机,为什么要坐那种又挤又臭的东西?”
庄云非几乎没有在妻子面前将话说得如此难听。
他没有转过头来看着他的妻子,手臂还用自己的力道撑着,仅仅只是虚虚浮在孟沅的胸前。
本来因为白日劳顿的女人,瞬间清醒到能去做一篇英语阅读理解。
孟沅不自觉地将呼吸放得极缓,喉咙滚动的时候,有名为惊惧的唾液下咽。
“沅沅,我知道你还没有睡着的?”
想假装自己已经睡着的人,不过两秒思考就被打断,孟沅忽然不敢说话,身体的本能直觉告诉她,这个时候绝对不能任何让庄云非觉得不开心的言行。
孟沅的呼吸仍旧非常缓慢,她轻轻说道:“云非,我有些困了?”
“沅沅,我在问你为什么出门坐公交车,难道那上面的位置让你的身体很舒服吗?”
这一次没有顺着孟沅的庄云非,声音和往常的和煦温柔相比,里头像是下了冰凌似的,直叫人心里发寒。孟沅放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有种虚浮到不再属于自己的虚妄,她回答庄云非:“我在对面公园位置的时候,发现自己忘记带手机,看到公交车正好过来,就去站台了。”
“是吗?”庄云非轻喃。
孟沅活动自己的手腕,主动去碰触庄云非的手指,“云非,我没有不联系你的意思,也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孟沅将丈夫的手掌往往自己柔软泛白的脸颊上去带:“不是故意瞒着你的,你今天回来晚,我怕你上班累,所以才没打扰你。”
庄云非反问:“沅沅,是觉得和我讲你做了什么对我来说是打扰吗?”
“不是的,我没有这个意思。”孟沅继续解释:“我希望你能清净的早点休息。”
“喔,原来是为了我好。”
“那这么说,我是不是还得谢谢我亲爱的妻子?”
庄云非的指尖划过孟沅的耳垂,两根手指研磨上去,力道重,下一刻耳垂就变得通红。
“沅沅,虽然你没了小学时候的记忆,但是说谎可不是好孩子这个道理,我想你是清楚的,为什么要骗我?”
庄云非把话点明,他的声音越来越冷,眉眼间却流露出更多的属于他的温柔。孟沅与庄云非距离近,对方的呼吸她都能触碰的到。
另一只腾出来的手,已经紧张到扣向手心,孟沅在这个本该是暧昧旖旎的亲近中,心跳越来越不听使唤,“砰砰砰——”个不停,她甚至分神想着自己是不是得了心脏病。
孟沅声音小,得亏是这么近的距离,不然都听不清她说什么:“我没有骗你......”
是你骗我,我只是有些话没有说全而已。
“没有骗我?那为什么又去医院不告诉我呢?”庄云非的手心覆着孟沅的脸颊,他说:“沅沅,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今天挂号的这个人,是前天我陪你去的那个诊室吧。”
庄云非问孟沅:“是这个叫钱璐的医生,跟你说了什么吗?所以你才要瞒着我去第二次?”
孟沅转头寻找自己习惯放在枕下旁边的手机,心理流出委屈,庄云非又看她的手机,庄云非说过不会不经她允许这样做的。
“在这呢,沅沅,你找错方向了。”
庄云非从两人的中间位置捏出一只小巧的手机,他人已经坐起来,而非在床上继续躺着,俯视的时候,嘴角噙着意味不明的笑意。
“里面是还有其他东西瞒着我吗?所以才会这么紧张?”
庄云非划开孟沅的手机界面,上面并没有设置密码,屏幕的主界面没有任何特别的地方,庄云非的手指点进去绿色的微信图标,下一刻,孟沅出声吸引了庄云非的注意力:“没有,云非你不要这么想好不好,我一直都信任你。
云非,难道是你不信任我吗?”
被丈夫「盘问」的过程中,孟沅脑袋开始不舒服,她捂着自己的太阳穴,从床上起身后光着脚站在地面上。
地板上方一向铺着曾绒毯,踩在上边也不会觉得冰凉。
孟沅自己变得愈发混乱,这个时候她应该去质问为什么庄云非要这样的,为什么她想起来的一些记忆里有父母的存在,他说过自己是孤儿的,明明是庄云非在骗她,却也是庄云非先来质问她。
“孟沅,你是在怪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