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至于何刘二人,眼下哪有心情和抢了自己位置的梁、柳二人废话,个个青着脸,急匆匆离开。
而至于被分配了当铺生意的钱掌柜也有了取经的意思,便跟在佟掌柜身后,试图添话。
至于还傻站在原地的柳掌柜还在懵圈中。
......夫人给他分配了脂粉铺子,据说脂粉铺子免不了要和客人说话聊天,而他又不擅长这个,几乎可以预见未来到底有多惨烈了......
六人之中有人欢喜有人愁,而至于率先离去的何刘二人则是各有所愁。
——不说别的,至少要赶在旁人上任前将做假账的那部分收拾妥当,更多的他们暂且也管不过来了。
实际上,如果不是精通这行的话,假账也看不明白,二人深知未来的三个月内绝对是他们最后一次机会。
最好是在一个月或两个月后,夫人看到他们把几个铺子搞得一团糟,能深刻意识到所谓的首尾更换法压根就是一个笑话。
而三个月内,即便是假账,接应的掌柜们理应也看不出来才对......
何掌柜实际上还想试着联络寻春,让对方帮忙盯着夫人,好有个风吹草动就通知他。
但在给府内的小丫鬟塞了铜钱,让帮忙喊寻春时,那小丫鬟扭扭捏捏拒绝了。
“......掌柜的,寻春姑娘忙着呢,我可喊不出来。”
这小丫鬟说完后就急匆匆跑走,像是身后有人在追赶她一般,何掌柜举着铜板的手还伸在空中,好半天才咬牙收回去。
——寻春这丫头,真是愈来愈不懂事了!
他又不是傻瓜,还能看不出来这是托词?
府里的小丫鬟自然畏惧大丫鬟,若非大丫鬟点头吩咐的,小丫鬟们一般不敢拒绝他。
眼看如今见不到寻春,何掌柜只能先行离开,打算日后再说此事。
而此刻,寻春则正跪在颐安院的那株巨大的玉兰树下。
颐安院白日里当值的丫鬟小厮不少,都有各自要做的活计。
扫院子,擦窗台,擦栏杆,搬花盆,喂鱼,等等。
尤其今日是个大晴天,前几日下过雨,窗户、栏杆上溅了不少泥点子,正是小丫鬟们卖力干活的时候。
粗使丫鬟们负责扫地,擦灰,倒垃圾,也有的算计着一会夫人回的时间点,准备烧水,备好热水。
而二等丫鬟则是给花盆里的植株细细摘取干枯发黄的叶子,以维持植株的秀美宜人。
另一个二等丫鬟则是拿了鱼食,给池子里的金鱼喂食,倒也不累人,还颇有趣味。
因喂鱼之处相较于前院较远,荷珠手里还捧着一点鱼食,凑到正在摘枯叶的时蕊身旁低声笑道:“瞧见没?寻春在前头跪着呢,也是自作自受。”
平素那般张狂,到头来还不是惹得夫人动了怒。”
时蕊咬耳朵低声道:“小点声,小心被别的姐姐们听到传到她耳里,到时候你和我可免不了被刁难。”
“她那性子,院子里还有能帮着她说话的?”
荷珠不以为然,同时带了点幸灾乐祸。
“以往她总是眼高于顶,今日被罚跪,在院子里丢了人,恐怕心里恼极了。”
“恼又如何?这可是夫人的意思,莫不是还要怨到夫人身上?”
时蕊摘干净最后一片黄叶催她。
“快些干完,一会夫人该回来了。”
两人说说笑笑着干完活,而前院里的气压则是低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