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跟班忽然拽住尹梧的肩膀。
尹梧不耐烦地回过头,“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你现在就得去膳堂劈柴,从下午开始算。”
尹梧忍下不悦,脸上浮现虚伪的笑。“这就是去膳堂路,师兄莫不是最近修炼太过刻苦,眼神不好?”
跟班被怼得无话可说,原地跺脚。“你你你、”
尹梧头也不回,挑衅似地摆了摆手。“我什么我?师兄再见,我先去劈柴了。”
“你给我等着!这事儿没完!”
尹梧也懒得理他,径直往柴房去了。柴房就在膳堂后侧,堆着半人高的干松枝,劈柴的地方围了好几个外门弟子,见尹梧进来,都下意识住了嘴,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有好奇也有看戏。
尹梧只当没看见,捡起墙角一把斧头,拎着走到空地上,挑了根碗口粗的松木墩子放好,抡起斧头就劈。坚硬的松木应声裂开,干松木纹理直,倒也好劈。
他从前在药铺干活惯了,劈柴这点活计不算什么,没一会儿半人高的柴堆就劈出了好大一块空地,劈好的柴码得整整齐齐。
旁边几个弟子本想着看他这个没灵根的废物出洋相,哪想到他劈柴动作利落,半天没歇气,手都没磨红泡,不由得都暗暗咋舌。
有个好心弟子凑过来提醒,“尹师弟,你当心点,李璜他们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尹梧手里斧头没停,笑了笑:“谢了师兄,我知道。”
他心里清楚,杨修是接引弟子,手里管着外门杂活分派,劈柴挑水都是他一句话的事,往后少不了给自己穿小鞋,可他既然接了,也不怕。真闹起来,反而落了把柄在对方的口实,说他不遵宗门规矩。
一直劈到日头西斜,柴房里堆的粗柴都劈完了,尹梧才丢下斧头,拍了拍身上的木屑,揉着发酸的胳膊往外走。
刚走出柴房院门,墙角阴影里窜出三个人影,挡在了他回去的路上。
领头的正是刚从思过崖溜出来的李璜,他满脸戾气,手里拎着一根铁棍。
“尹五,你小子倒是能忍,敢让老子在执事面前丢面子,今天老子不打断你的腿,你就不知道天衍宗的规矩是什么!”李璜往地上吐了口唾沫,拎着棍子就往尹梧脑袋上砸。
尹梧早有防备,铁棍砸在路边的青石板上,震得石屑乱飞。“规矩?欺负新人抢位置就是天衍宗的规矩?”
尹梧嗓音变冷,脚底下没停,绕着路边的树干走,李璜一棍子接一棍子,次次都落空,没一会儿就喘得厉害了。
“你个缩头乌龟!有本事别躲!”李璜吼道。
“我为什么要跟你硬碰硬?”尹梧挑眉,趁着李璜换气的空档,捡起地上一块碎柴,精准砸在了李璜握棍的手腕上。
李璜吃痛,棍子掉在地上,尹梧冲上去,一脚踹在他膝盖弯,李璜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正好磕在路边的石头上,磕得膝盖出血,疼得他嗷嗷直叫。
两个跟班见状,面面相觑,竟无人敢上前。尹梧看向他们,扬了扬下巴。“怎么,还要一起上?”
其中一个跟班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道:“你、你你敢伤李师兄,杨师兄不会放过你的!”
“杨修让你们来的?”尹梧往前走了一步,将两个跟班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我倒是想问一问,外门分派杂役,故意把我的活排得比别人多三倍,这是杨修该做的事?还是说,他收了李璜什么好处,专门来针对我?”
话刚说完,身后传来一声轻咳。众人回头,见一个白衣剑修立在不远处,面容清俊,气质温润。
李璜本来疼得缩成一团,看见白衣修士,立马像是看见了救星,扯着嗓子喊:“师兄!楚师兄救我!这尹五私自动手伤人,恳请师兄为弟子做主!”
白衣修士没理他,温和的视线落在尹梧身上。“尹师弟,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