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是吧?”张轩猛地在赵秋恒手臂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淋漓,赵秋恒疼得额头直冒冷汗,他不再看尹梧,眸中希冀消磨殆尽,化作压抑的绝望。谁来救救他,这个时候,他多么希望有人从天而降,救自己于水火。
“呃啊……”
接着,是腹部,然后,是小腿。三刀下去,赵秋恒狼狈地匍匐在地,像一条在生命边缘苦苦挣扎的狗。
见状,尹梧加快了用捡来的碎瓷片割开绳索的进程。终于,双手如释重负,悄无声息地从储物袋里拿出匕首,藏于袖中。他维持着被绑的姿态,盯着惨叫的源头方向,目光沉沉。
张轩像是凌迟够了一般,横眉瞪目,长剑高高举起,这一剑,直指赵秋恒要害,他将再无生还可能。
尹梧屏气凝神,刀刃露出袖口。
变故陡生。尹梧动作一滞,匕首缩回袖中。
只听当啷一声,张轩手臂似是被什么击中,剑掉落在地。他当即警惕地环视四周,“什么人?”
当不善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时,尹梧知道,张轩第一个怀疑的是自己。“倘若我真有通天本领,为何不一开始杀了你?扮猪吃老虎对我有何好处?让同伴奄奄一息吗?”
即便他说的在理,张轩依旧没打消心头的怀疑,报仇心切与未知的惶恐交织在一起,促使他一个闪身来到尹梧前,眸光一凛,先杀了这个令他棘手的人再说。
相较于之前,尹梧虽能保持冷静,但说不担忧后路是假的,现在的他犹如吃了颗定心丸,真正没有了后顾之忧。因为他知道,那人还在附近,出手一次,就会出手第二次。
不出所料,未等张轩出剑,又是看不见摸不着的一招自暗处而出,击落了他的剑。长剑咣啷几下,滚出老远。
“天衍宗严禁弟子私斗。”
“何人?”
看清来人后,张轩眯了眯眼睛,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楚珩,我劝你别多管闲事。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对你我都好。否则……”他不介意杀人灭口。
楚珩直视着巷子深处那双赤红的眼睛,对视线里的阴狠视若无睹,反问道:“是吗,若我今日,偏要多管闲事呢?”
“那就休怪我翻脸无情了!”
张轩神色一凛,正欲召回佩剑,一只靴子踩在剑身,强烈的召唤讯号使长剑发出嗡鸣,似是在痛苦的哀嚎。
视线沿长靴向上,只见来人一袭白衣,气质出尘,如清风明月。弹指间,长剑碎成齑粉,一招致胜。
“太一,太一剑尊?”刚开始赵秋恒还有些不确定,看清来人面容后,惊讶盖过了劫后余生的喜悦。传闻内门诸峰,数太一剑尊露面最少,他入门这几年,也只在弟子崇拜的画像上见过。
“师叔。余下琐事,交由弟子来办吧?”
白衣青年冲行礼的楚珩微微颔首示意,转身视向角落里,灰头土脸的尹梧。不过些许时日未见,这个徒弟便搞得如此狼狈。“同为师回宗。”
听见表明师徒身份的为师二字,一声惊雷在赵秋恒脑海炸响。什么?尹梧是太一剑尊的徒弟?那他为什么会待在外门?太一剑尊又为何不向诸位长老提前说明他的身份?
未等他弄明白一个接一个的问题,白衣青年便提起两人的衣领,一手一个小崽子,回了天衍宗。
楚珩自觉留下善后。
几息之间,三人降落在外门舍院。
“拿上包袱,随我回守一峰。”
尹梧站稳后,只听头顶传来白衣青年的嗓音。
他应了一声,径直朝着熟悉的木屋走去。由于东西不多,少顷他便回道青年面前。
他仰起小脸,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开口,“师、师父?”
“嗯。”这声几不可闻,但精神高度集中的尹梧听得很清楚,墨眸立刻迸发出抑制不住的欣喜,圆瞳熠熠生辉,似有星光闪烁。
这一刻,心中那根时刻紧绷的弦才逐渐松懈。
终于,剧情终于要步入正轨了吗?原书中原主的身份是内门弟子,不然怎么当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背地里给刚入内门的龙傲天使绊子。
这也是尹梧想去内门的原因之一。虽然他并不知道剧情里原主拜入的是哪座峰,但阴差阳错之下,以错误的方式达成了正确的结果。
在外面当躺平咸鱼的悠闲日子固好,但都穿书了,尹梧更想体验一把当反派的感觉。根据穿书定律,只要穿书,无论你是主角身边的朋友,反派,炮灰or路人甲,皆有可能触发重要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