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丁头将信将疑地看着她,她无奈指着孩子们解释:
“我会骗您,还会骗孩子们不成?不瞒您说,我是个大夫懂些医术,还救过这个小丫头一命,不信你问他们。”
“我之后应该会需要不少药材,我会教需要这些孩子辨识些药材,去挖我需要的药材,还需要他们帮我制药,可重要着呢,若是不好好养着,哪里有力气帮我?”
于是老丁头去问方心,得到她确实救了自己是个大夫的准确答案之后,才稍稍安心地接下了银子,期间一直在确认此事的准确。
杨昔霏也没有诓他,不耐其烦地回答他的问题。
于是乎老丁头一高兴,偏要教她藤编的方法,他早就看出杨昔霏喜爱这门技艺,于是毫不吝啬地倾囊相授。
“你先前来的时候,已经是放了不少时日的藤条,用着有些难,如今这些是新砍的藤条,手感有所不同,我让小良给你演示一番。”
于是拗不过他的热情,杨昔霏也不能拂人好意,收敛了心神,认真观看方良的编织。
她惊奇的发现这种编法很有趣,环环相扣之下保持美观不说,还能让藤条固定地完整不散,除了藤编之外是很实用的一种方法。
于是她也来了兴趣,亲自抽了一根藤条在手里,拿到手中就觉得不一样,比起编在一起的手感要更加柔韧,她扯了扯没断用了些力气还是没短,比粗绳的质感还要好上十倍不止。
杨昔霏的悟性高学习快,仅是看了三遍,编坏一个就完整地编出一直盘踞的蛇,虽然速度慢了些,以及美观性上有所欠缺,却已经稳定不会散掉属实难得。
“丁伯,可否让我带走些腾条?”
“你这是什么话,你要多少尽管拿,若是需要的话,全部拿走也未尝不可。”
杨昔霏挑了一打带走了,与他们告别就一口不停的回到客栈,让范随寻了些石块木板便开始用藤编的手法用藤条捆住石块木板固定住,是非常稳固并且好用的方法。
“主子,你想用藤条代替麻绳来捆东西?”
范随白日里只能在高处保证杨昔霏的安危却没法听见屋内的谈话内容,于是见她的动作便问道:
“此法确实能剩下不少省下不少银两,只是石头的开采也不容易,短时间内想要大量获取并非易事,若是能找到代替之物才是上乘。”
杨昔霏自然知道这个道理,看着面前的滕编她终于明白了孔胤那番话的深意:
“此物虽然粗糙,可编织的藤蔓却是少有,不会轻易断掉,也不会轻易被河水冲散,倒算有用。”
原来他一早就知道这种藤蔓的存在,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做些什么,关于淞河他又是什么想法。
夜色渐渐深了,孔胤自然是没法睡去的,淞河水患一来朝堂上下都快吵翻天了,他天天听着文武百官互相推诿就烦,偏偏又不能不听,如今临近中秋他更是忙到夜半三更才能歇下。
杨昔霏不举一事从他把范随派到杨昔霏身边之时就听说过了,于是为了顾及爱卿的颜面也没有私自告知孙长霁。
面前的奏折里面除了水灾,边关的密函也摞起来老高,还有些是自雍国皇宫传来,自从换了统治者后,雍国便一扫以往重文轻武的局势,开始大肆征兵,全民为兵的趋势愈重……
这些在雍国前太子杨景扶日渐接管大权后已经有了预兆,只是杨景扶此人并非好战之徒,与现在的赵天豫截然不同,若是任由其发展下去,待敌人爪牙变利,那么雍国未来同桓国必有一战。
孔胤眸色很暗,雍国于他而言并未有什么重要可言,赵天豫也无关紧要,但两国百姓何其无辜,他始终没法成为不管不顾的暴君。
玄色的衣衫铺开,他撑着头盯着不远处的藤鹰思索,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个可用之人的脸,最后定格在杨昔霏身上。
莫名觉得她就像一条蓄势待发得毒蛇,身处豺狼虎豹环伺的地方就蛰伏在阴暗的角落,遇到猎物的时候就不给丝毫机会一击绞杀。
可是蛇平日里是很安静地,它不喜群居,在安稳的环境不吵不闹盘踞在一起,不会突然似虎狼一般暴起伤人,只在遇到致命危险的时候亮出毒牙,实在是让人难以厌恶的存在。
他身后不知何时挂起了一副有些年头的画像,画像上的女人倾国倾城,若是细看就能发现她同孔胤的脸有六分相似,尤其是那双眼睛,简直一模一样。
此时那双宁静祥和的眼睛静静注视着他,看着他在不为人知的时候偷偷想另一个人,又掩盖心房不敢去想她,只能埋头批阅奏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