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介意你怀着孩子嫁给我,我也知道那是你曾经的痛苦,从来不敢多说一句,可你却嫌我没有本事找了绣坊的少东家与他厮混在一起,置我的脸面于何地?”
“你胡说,你休要诬陷我的清白,麟儿分明是你的孩子,你就是和旁人有染。”
庄杏出声反驳,她那瞬间坐不住想要站起来,只是因为麟儿在她怀里把她压着才让她没法站起来。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百姓的目光在两人面前来回扫视,没想到引来了这样惊天大的反转。
钱一红居然从一开始就知道麟儿不是他的孩子,一个男人愿意为了心爱的女人养着别人的孩子,当真是用情至深。
杨昔霏轻轻啊了一声,因为钱一红的话貌似要比庄杏的话可信度要高一点,因为她观察了很久,那样的抓痕只会是长指甲抓挠之后在掐造成的,钱一红的指甲修得很短,是没法把皮肉掐成麟儿手上的样子的。
“你们二人都提到了对方和旁人有所接触,你们说出对方的名字,我要把他们带回来当堂对峙。”
孔胤不知为什么对此事很感兴趣,杨昔霏看着已经移动不少的日头没敢提醒,心里却对此事有了大致了解,趁着孔胤派人去请那两人的功夫,她出声问庄杏:
“你口口声声说孩子身上的伤是你夫婿所为,那我且问你,他胳膊上的抓痕又是怎么回事?我可提醒你,这样的抓痕可不是你夫婿那样的粗指头短指甲可以造成的。”
“你若是说不出一个明确的答复,那么你刚才说的所有话就很难让人相信了。”
这次真的把庄杏问到了,她原本是要把这事情推在那烟花女子身上的,只是张了张嘴想开口的瞬间,她怀里的麟儿突然颤抖了一下,她喉咙里的话就卡住,无论如何都说不出来。
她毕竟还是一位母亲,不可能对自己的亲生骨肉一点感情都没有,于是她沉默了,杨昔霏也没有咄咄逼人继续追人,只是这沉默无限放大,让围观人看她的眼神都变了,她们开始窃窃私语:
“庄娘子突然不说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她又不知道这回事?路过的公子都比她对孩子上心,她是怎么做娘的?”
“你可甭说了,这孩子原来啊很爱笑,你看现在的样子,像是好人家养出来的吗?”
“这孩子别是她捡来的吧,亲生的都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只有别人的她才不心疼。”
“她拿刀的那个凶悍劲儿……啧啧,钱兄也是倒霉催的,娶了这么个悍妇……”
“瞎说什么?那姓钱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没听见刚才他骂庄娘子的话?专往人心窝里捅……”
议论声此起彼伏,一点不差的传到中间几人的耳朵里,庄杏的手收得越来越紧,知道她听到一声宛若蚊蝇的“痛”,才恍然回过神,感受到了自己被浸湿的衣裳。
钱一红见她呆愣的样子,嗓子也像是灌了铅似的,怎么也吐不出一个字,看着她的眼神是有情谊的。
一时间声音都停了,众人又让出一条路来,走出四个人,是两个不认识的暗卫,分别带了男人女人回来,那女人的声音极媚,像是要把人的骨头都融化了:
“来着是客,奴家哪里有拒绝的权力,奴家身子弱,这位公子切莫捏疼了奴家。”
“少爷从商多年一直矜矜业业,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二话不说就把人给带走,桓国的律法都是虚设吗?”
他说完那暗卫也没理他,只是跪下对着孔胤解释:
“公子,属下并没有强闯民宅掳人,只是好言相劝他不听,时间紧迫只能用了些力气把他带回来,若是事后为公子带来麻烦,属下愿一力承担。”
孔胤闻言嗯了一声,挥手示意他推下,没有对他的话作任何答复,一幅施施然的姿态,他风轻云淡的样子让那人脸色不妙,忍着怒气道:
“这位仁兄,你我二人无冤无仇,为何要做这般小人行径。”
孔胤睨他一眼没有说话,他还没来得及发作,庄杏的声音就柔柔响起:
“石公子,求你帮我给两位公子解释,你我二人清清白白,从来没有过不清不楚的纠缠。”
石河这才注意到她,他面色古怪地说道:
“庄杏姑娘?你不过是我石家绣坊里的绣娘,我们能有什么关系?我记得你已经成婚了,石某从来不惦记有夫之妇,究竟是谁再嚼舌根个,败坏石某的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