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您还好吗?”维尔丹刚一进门,就看见雷娜坐在梳妆镜前。
透过镜子,他看见她的脸上满是忧愁和不安。
雷娜看了镜中的维尔丹一眼,伸手挡住双眼。
维尔丹摆手,让跟着他的那些女仆们关上门离开。他走到蕾娜身后,拍了拍她的肩膀:“您不要太担心了,哥哥他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也不知道约尔维克去了哪里。
在维尔丹看来,他的哥哥整个人精明得不得了,以他的警惕心,怎么可能会这么失踪,说不定一切都是他计划中的一环。
但看见疼爱他的母亲这么难过,维尔丹心中不由开始埋怨起约尔维克来。
“他怎么这么冲动,这么不懂事?”雷娜的声音里带上了些泣声。
她自己是个魔法师,也正是因为这点,当年才从一众竞选王后之位的贵族女子中脱颖而出,被奥泰尔选上。结果没想到她的第一个孩子居然没有遗传到她半分。
雷娜从期望中一下子跌进地狱里,这些失望便转移到了孩子身上。
但这是奥泰尔的第一个孩子,就算他像自己一样,只是个普通人,但这也让奥泰尔更喜欢这孩子。
于是他亲自给他取名为约尔维克,这名字象征着领导力和勇气。
但是雷娜却对自己没生下一个带有魔法天赋的孩子而失落甚至是害怕,于是维尔丹便在这种时候出生了。
从小他就被雷娜寄予厚望,每天都泡在各种课程里,性格却越来越冷淡了。
雷娜从他身上看到了约尔维克的影子,于是对约尔维克的态度也变得越来越冷漠。
“哥哥他有自己的想法。”维尔丹其实还是挺喜欢这个哥哥的,毕竟他是整个家庭里唯一一个不会管他的人,“您不要太担心他了。”他从旁边的桌面上拿过手帕,递到雷娜面前。
雷娜接过丝帕,擦了擦眼角,语气凶狠地说:“我关心他?他有什么值得让我在意的吗?我每天忙得要死了!”但说完这些话,她的泪水反而奔涌而出。
是不是自己很少关心他,所以才会造成今天这幅局面?雷娜这几天时不时会这样想着,这是她这辈子唯一后悔的念头。
她看到了钟表上的时间,顿时止住了泪水,用有些低哑的声音催促起维尔丹:“好了,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不去休息?你明天还有那么多东西要学!那些女仆是怎么回事?”
“好的母亲,我这就去休息了。”维尔丹安静地等她说完才回话。
雷娜从镜子中看维尔丹低垂的眉眼,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满意道:“真是个乖孩子。”哪像约尔维克,这孩子太有自己的想法了,从不会听她和奥泰尔说话。
“你以后是要继承王国的,你也知道这点。”维尔丹的眉眼更像雷娜,但那头黄金般的头发总是更能吸引人的视线,就像其他的那些孩子……真是令人感到恶心。
雷娜眼神一暗,一丝厌恶从眼睛里飞速划过,立马摆着手让维尔丹离开了。
重新坐回梳妆凳上,坐在上面柔软极了。她看着镜子中的人,她拥有着紧致的肌肤,让人完全看不出来她生育了两个孩子,只有她眼神中时不时流露出的威严才叫人看得出她的身份。作为一国王后,她做得好极了。
……
经过了一小段时间的练习,它走路的动作越来越熟练自然了。
这样一来,除非对索拉娅十分熟悉,不然一时半光凭外表会可看不出什么异常。
窗外悠长的钟声又一次响起,它响了二十三下。
是时候了。
尸体打开门离开。艾沃尔站在窗边看着它离开的背影,乍一看,它的步伐简直与索拉娅一模一样。
“等下我们怎么离开?用魔法吗?”艾沃尔回头,索拉娅正站在烛火边上,看着它不断燃烧着跳动,在夜晚的凉风中,它的火苗越来越小。
索拉娅摇头:“不,我们走小路离开。”学院里有很多检测魔法,它们一般用作监护住校的学生们,免得他们钻研魔法时弄出什么爆炸事故。不过现在它们还有哪些作用就难说了。
她躲在厚重的窗帘后面,它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视野中。
“走吧。”索拉娅长长地看了一眼,将收拾好的东西放到了储物水晶内,又施加了个绑定魔法才放心。
趁着现在它正吸引着视线,索拉娅将防护斗篷带上,它能减少一些存在感,是个非常完美的逃亡利器。
艾沃尔跟在索拉娅身后,两人来到连接着宿舍楼的走廊里,索拉娅从其中一扇开着的窗户翻了出去,动作利落极了。
紧接着她扒着围墙边的树干,几下就爬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