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泰尔从得到消息后就开始坐立不安,最终还是没忍住,决定让王室供养的大魔法师提前把诺布尔带回王宫。
直到大魔法师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奥泰尔在他身后看见诺布尔和金斯顿,忙招呼着让他们赶快进来。
“你们说有线索了?”奥泰尔有点不想相信他们居然真的能找到大王子的消息,但他语气里的惊讶和期待还是透露出了自己的情绪,“快坐,快坐!”
奥泰尔语速快极了,看着诺布尔依旧站着,不悦地将视线从一旁站着的下人们身上扫过。
很快一个身影将一把雕花椅子从外头搬了进来,小心地放到诺布尔的身后。
“快坐。”奥泰尔又催促了一下。
这下诺布尔终于坐下了,金斯顿站在他的身后。
“陛下,经过我们的调查,在魔法学院中找到了与大王子失踪一案有关的凶手。”金斯顿微微弯着腰,低着头,声音恭敬地说着,“陛下请看,这是此人的这几个月的行径,这与大王子殿下的行动重合部分非常高。”
他将报告递到奥泰尔面前。
奥泰尔拿起那沓报告,诺布尔看见他认真的神色还是不由紧张起来。
时间好像都变得缓慢,直到诺布尔感到自己的心都要跳到嗓子眼时,奥泰尔将那些报告放下,脸色阴沉下来。
“你们除了这些可还有其他证据?”
诺布尔感觉到奥泰尔将视线放到自己身上,他将头低下去,掩住喉结滚动的动作。他努力将身体舒展开,回头看了一眼金斯顿:“当然了父亲,我们不会冤枉一个好人。”
金斯顿将一个染了血的肩章递到奥泰尔跟前,奥泰尔小心接过它,看清上面的饰痕,他的呼吸顿时沉重起来。
这是约尔维克的肩章,这是奥泰尔亲自为他设计的纹样,他永远也不会忘记。
看着手中的东西,他的脑袋有些空白了。
金斯顿看见奥泰尔看着肩章入了神,这才开口解释:“陛下,这是我们在此人最后一次外出的地址中找到的。”
诺布尔看见奥泰尔盯着肩章失神的模样,感到有些好笑,可金斯顿却看清了诺布尔眼神中的愱恨,还有他紧握到有些颤抖的双拳。趁着奥泰尔还未回神,金斯顿皱着眉回头瞪了他一眼。
他完全想不明白,不管是自己的姐姐还是诺布尔,为什么总是盯着国王的喜爱不放?或许它也很重要,但只要有约尔维克和维尔丹在,不管国王的心怎么偏,他们的权力永远不会大过那两个王子。
这是王国律法决定的。
所以才要将他们一一除掉啊,可是女公爵和王子殿下总是不明白他的苦心……
金斯顿脑海中不自觉回想起自己的成果,刚刚被诺布尔气到的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陛下,是否需要唤此人前来问话?”金斯顿有些沉不住气,催促起来。
奥泰尔沉浸在悲伤中,没有察觉到诺布尔的失神和金斯顿的不敬。听了金斯顿的提议后,他失魂落魄地点了点头:“那就按你说的办吧。”
闻言,金斯顿的嘴角一勾,跟着诺布尔行礼告退了。
诺布尔听出奥泰尔最后那句话说得有多随意,这下他有点疑惑了,约尔维克对他来说到底重不重要?
很长一段时间,诺布尔只是一个无名无分的孩子,直到母亲终于入了奥泰尔的眼一些,连带着他这个孩子也有了姓名。
但就算能时常进入王宫见到奥泰尔,诺布尔也见不到约尔维克和维尔丹,他只能在那些女仆男仆和骑士们的口中听到一些他们的消息。
一开始他只是对他们的生活感到好奇,可慢慢的,听见奥泰尔不管每日多忙都会去陪两个王子,或是一起用餐或是检查他们的功课,这些王子们受宠的消息逐渐让诺布尔感到歆羡,最后扭曲成愱恨。
明明都是奥泰尔的孩子,凭什么他们一开始就有名分,就有继承权,就有父母的疼爱?
而他只能待在小小的,已经破败了的惠普尔庄园里生活?
特别是维尔丹,就因为他有魔法天赋,于是小小年纪就能拥有骑士团了。
虽然那些骑士们名义上还是听令于国王,可是谁不知道他们其实是维尔丹的人?
而他只能拼命露面,这才有了存在感,能够带领王廷代表团前去吊唁。
可他争取来的这些东西,对约尔维克和维尔丹来说,却是勾勾手指,向着奥泰尔说一句话就能拿到的东西。
真是不公。
真是不公……
埃斯特站在维斯塔的身后,跟着她一起为那些前来借用实验室的大魔法师们送行。
此刻阳光才刚刚穿透清晨的薄雾,埃斯特抬起手臂,还是没忍住,悄悄打了个哈欠。放下手臂时,她看见维斯塔有些无奈地看了她一眼。
她扬起笑脸,冲着维斯塔他们笑了笑。
“有缘再会。”维斯塔看着那些大魔法师们,轻轻挥手向他们道别。
面前这些火系的大魔法师他们的头发经过这么多年火系魔法的洗礼,都已经变成了或暗淡或明艳的红色。
他们也纷纷向维斯塔告别,几位与她关系好的人走上前来轻轻拥抱维斯塔:“再见!”
两人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
埃斯特看了几眼就有些站不住了,视线扫过维斯塔的后脑时却被她忽然塌下的肩膀吸引:“老师,您还好吗?”
她的话拉回了维斯塔的注意力:“当然了。对了,你去看看你的朋友吧。”她这么说着。
埃斯特脸上轻松的神色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严肃:“好的。”
刚刚她们一路从宿舍楼走到大门,她就已经听到了好几句索拉娅的名字,但提到她时的语气跟学生们平时提起时的好奇不同,埃斯特在其中听见了讶异和震惊,甚至是厌恶。
想到这里,埃斯特皱起眉。
“果然,特立独行的人就是会被盯上。”她撇撇嘴,鞋尖碾磨着小石子,最后将它狠狠踢开。
维斯塔知道她这是想起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