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维清觉得在人的一生当中,遇到这样的朋友,可以说是可遇不可求的。
他把他对程野的看重,可以说得上是知己。
可惜现在他才意识到,原来这都是他的一厢情愿。
或许真的像其他人说的一样,工作了之后,以前的朋友会渐行渐远。
这几天程野没有再给他发消息,也没有再发朋友圈,不知道是忙着工作还是忙着陪“男朋友”。
林维清想让自己不要再为这件事伤心,但随着呼吸时刻隐隐刺痛着的喉咙,让他控制不住地想起他们认识这么多年的点点滴滴,更会难以抑制地去猜测程野和他那“男朋友”的一切。
他和程野一起吃饭,还一起去酒吧,不知道做了什么事情让人都看了出来他们是一对?
他没有看过那个叫“文文”的人的照片,只能推测他应该很会做菜,厨艺不错。
几张不露脸的照片里他的衣服都很时尚,看起来似乎很会打扮,以程野颜控的眼光,想来这人应该也是个帅哥。
就是不知道他戴着手串是因为什么。
听到医院的广播叫到他的名字,林维清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强行打断了自己的胡思乱想,起身进了医生的诊室。
周末一大早,他开了四十多公里的车去了邻省,特意跑到这家据说取鱼刺很有名的三甲医院,挂了个主任专家号。
这家医院不愧是盛名在外,医生开了个喉镜仔细地找了半天,终于在喉咙深处的一个阴影里,找到剩了半截只有几毫米的一根小刺。
鱼刺取出来的瞬间,林维清从未觉得浑身上下这么轻松过。
看着托盘里那根折磨了他好几天的小刺,林维清有些哀怨地想,这辈子他都不想再吃鱼了。
本来还以为是多大的一根鱼刺,没想到几乎小得看不见,但就是这么大点的一根刺,就折磨得他好几天寝食不安,早知道他就应该第一时间去医院取出来,这样鱼刺也不会卡得那么深,自己也不用受那么多天的罪了。
“鱼刺扎着的地方有点发炎,给你开点消炎的药,过几天应该就没事了。”医生开着药叮嘱他以后吃饭注意些,林维清点着头表示感谢。
开车回家的路上,林维清觉得喉咙已经没有刺痛感,只是偶尔吞咽口水的时候有些不舒服,让他紧绷了几天的情绪也缓和了些。
程野仍然没有给他发消息,朋友圈也没有动静,不知道是不是屏蔽他了。
林维清觉得程野既然已经选择了见色忘友,那他就去结交新的朋友,他不相信离了程野,他再也找不到聊得来的人。
于是林维清开始在网上搜索各种交友贴,以前不看不知道,这次一搜真是让他大开眼界。
几乎绝大多数的交友贴都是为了找人谈恋爱,有些是“明码标价”,把自己的个人情况和择友标准明明白白地列出来,等着合适的人来相亲。有些则是比较隐晦,表面上说着想找一起玩的人,实际上也是相亲。
林维清就误入过第二种,一开始他以为那些帖子是纯粹想找人徒步爬山或者逛博物馆,刚好这些都是他比较感兴趣的娱乐方式,于是就在帖子下留了言。
结果当天晚上,他就收到了几条私信,有上来就问他要照片的,也有和他聊了半天的爱好和日常,最后问他是不是单身的,还有天天问候早晚安的,说了几天人就不见了。
私信里面唯一一个让他觉得比较正常的,是一个自称健身教练的网友。
一开始林维清还以为他是来卖课的,没想到这人表明身份后完全没有提健身的事,只是和他聊去过的地方,没有问他要照片也没有发照片,在一堆奇葩里面算是少见的“正常人”。
林维清平常比较忙,去实验室一般不怎么看手机,和这人也就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几句,但有一天晚上他下班比较晚,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大雨,早上出门他又忘了带伞,一时间被困在了办公室。
没想到他一看手机,这位网友在下午给他点了个外卖送了把伞过来。
林维清有些意外,虽然他和这人说过自己的公司,中午在他提示晚上可能会有雨的时候,也随口说了句忘记带伞了,但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人会给他送伞过来。
这一瞬间,林维清觉得自己被触动了,拿了伞对他很是感谢了一番,还说要找机会请他吃饭。
对方却说只是举手之劳,让他不要放在心上。
林维清则坚持要请客,对这人也逐渐卸下了防备,开始尝试着把这人当作朋友,有什么也会主动和他分享。
就这样聊了没一周,他开始不着痕迹地向林维清说起投资理财的事情,话里话外抱怨着最近的收益不好,准备换个新的理财项目投资。
林维清对理财项目一直没有什么兴趣,听了几次后发觉对方是想拉着自己投资,但因为不想天天看股票行情,他就没有答应。
没想到几天后,林维清在午休的时候,突然接到了警察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