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林维清真的有反应了,不过却是和他冷战了大半个月。
这下程野急得连着上火了半个月,想去找林维清说清楚,但文衾让他按兵不动,说时机还没到,等过段时间林维清主动联系他了,那时候才是转机。
程野一边觉得有点道理,一边又非常慌张,惴惴不安地等了几周,没想到林维清真的主动联系他了,还说假期来找他玩。
这下给程野高兴得半个晚上没睡着,一大早起来就精心打扮了一番,在机场数着秒等林维清。
盼星星盼月亮似得等了一天,终于见面时,他很想跑上前去给林维清个拥抱,但又怕吓着他,还是极尽克制地和往常一样伸手揽住了他。
然而林维清却躲开了他的动作,程野僵着手,强行压下了心里的情绪,拿过他的行李箱,开着玩笑掩饰了自己的失落。
程野敏锐地察觉到了林维清有心事,他的眼神有着以前没有的纠结,但他不确定林维清想和他说什么,生怕一个不小心,自己说错了话,林维清又不搭理他了。
有时候他都恨自己为什么那么了解林维清,让他永远瞻前顾后,不敢向前。
所以他害怕这次玩脱了,林维清再也不搭理他了,那他还不如及时止损,至少还能以朋友的身份陪在他身边。
像是有着独特的默契一样,他们两人都没有开口,假装没有前段时间的冷战,开心地玩了几天。
唯一的意外就是送林维清离开时,在车站附近的餐厅偶遇了文衾。
那天文衾也是来车站送人的,送完人就在附近找了个地方吃饭,没想到在洗手间看到了林维清,他看过林维清的照片,认出了他,想着程野肯定也在附近,就趁机逗了他们一下。
程野被突然冒出来的文衾吓了个半死,生怕他在林维清面前胡说八道,导致一顿饭吃得心惊胆战的,恨不得拿封条把他的嘴给封上。
好不容易两人吃完走了,一路上他的心那叫一个七上八下,看着林维清能冻死人的脸色,觉得文衾真是害惨他了。
去车站的路上,他好几次都想要吐露实话,袒露心声,但瞻前顾后了半天,每次要开口的时候,看着林维清的脸色难看成这样,他就又害怕了。
直到站在送客点时,离别在即的伤感让他心下一横,好不容易鼓足了勇气想要开口,结果林维清直接一句他有女朋友了,彻底堵住了他的嘴,浇灭了他所有的勇气。
那一瞬间,他浑身的血都凉了,心也跟着被浇了个透彻。
他终于知道林维清欲言又止的事情是什么了,终于知道他最近的反常是怎么回事了,原来他担心了那么久的事情,终于像达摩克斯之剑一样落了下来。
林维清有女朋友了,他的暗恋无疾而终,他失恋了。
这个打击足以盖过林维清以为他和文衾在一起的误会,他已经没有心思再去解释,只知道林维清有喜欢的人了。
程野不知道那几个月他是怎么过来的,他的思绪和灵魂像是抽离了身体,麻木地旁观着他的生活起居。
他看着自己上班下班,在公司和家里两点一线,看起来像是没什么太大变化,但他却知道,他的心像是死了。
他甚至都不怎么再找人出去玩,每天窝在房子里,躺在床上,试图能感受到一丝一毫林维清留下的温度。
可是什么都没有了,林维清对他关上了心门,甚至还立了道墙,让他们之间只剩下疏离和客套。
看他的样子,不少朋友都以为他失恋了,过来劝他看开点,连文衾也带着他去过几次酒吧,不止一次地陪他喝了个通宵。
对着他们,他都扯着假笑说会过去的,时间会治愈一切伤痛。
然而他自己却不知道,治愈他的伤需要多长时间,一年,两年,还是要再等一个十年?
他找不到答案,只能麻痹自己,沉沦度日。
直到在刘延的朋友圈,他看到了林维清和学妹的合照,看到他们站在一起的样子,完全是一对恩爱的恋人,般配至极。
程野心痛得无法呼吸,像是闷声中了一枪,只余下绝望的窒息。
那一瞬间,他疯了似得想见林维清一面,就像死刑犯临死前的最后一个愿望,在林维清结婚前,亲口告诉他,他喜欢他。
于是他请了几天假,订了机票就到了A市。
他和林维清说出差来找他,林维清没有回他的消息,他就站在楼下等了一个下午,等到天色都晚了,他才跟着人进了楼,在他家门口继续等。
不知道等了多久,直到夜色垂暮,他终于等到了林维清。
林维清看见他很是惊讶,他却在楼道昏暗的灯光遮掩下,拼命地望着他的脸,像是要把人刻在脑子里一样。
林维清看出了他的憔悴,以为他失恋了,想尽办法安慰他。
事实上他也确实是失恋了,所以无心争辩什么,只是在听他说和女朋友分手了的时候,程野好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
他本来以为林维清和学妹感情很好,已经快到了谈婚论嫁的程度,却没想到林维清说他们分手了。
那一刻他的狂喜几乎快要压不住了,只能转过头去拼命平息着克制得有些扭曲的表情。
他甚至觉得天怎么那么蓝,云怎么那么白,世界都在他的眼前幻化出光彩,连四周的空气都变得清新了起来,好像还带着香甜。
他都开始感谢不顾一切跑过来的自己,他还有机会!他要告诉林维清,让他知道自己的心意。
哪怕林维清拒绝他,给他判了死刑,他也不想再后悔了。
直到他看到有人抱着喝醉了的林维清亲吻,他整个人都快要气炸了,气血上涌,脑子一热就当着那人的面亲了林维清。
现在的程野既怕林维清醒了以后生气,又怕他根本不记得那一个吻。
望着躺在床上半梦半醒的林维清,在门口看到的场景一遍遍在他脑中回放,程野不甘又委屈,只觉得有一座火山在胸中爆发,他再也忍不住,也不想再忍,俯下身印在了他的唇上,“林维清,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