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乐天点了点头,伸出手拿起茶几上的空玻璃杯,举起来递向姜白的方向,歪了歪头,声音有点沙哑,“可以帮我接杯温开水吗?”
姜白这才像重新开机的机器人,活了过来一般,快步走近伸去手去拿,但燕乐天不知道是不是累了,伸出来的手臂往后又退远了。
过烫的手指贴在手腕上,姜白眼皮直跳,慢半拍的望向手指的主人,迟钝的问,“怎么了?”
燕乐天吸气声有点重,可能是因为发烧的缘故,姜白现在和男人靠得有些近了,脚尖触到了毛绒绒的拖鞋边缘,他才这有机会或者是,看清楚此时燕乐天的状态。
雪白的脸颊上像抹了过艳的腮红,红彤彤的,视线下落,扫过人单薄的丝绸顺滑的衣衫。
姜白下意识的就伸出了手,摸了摸燕乐天的手臂,手背抚过人的脸、脖颈。
燕乐天反倒有些不解了,本来笑着的、颤动的眼睫凝滞了,像瞬间封冻的琥珀眼瞳里的光芒一闪一闪的,印着被风吹动窗帘而洒进来的阳光。
“我已经给你请假了,等病好了再回去。”姜白绷紧了脸,神情不自觉透出些严肃,他手指用力反握住了燕乐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更细的手腕,脑袋里只有一个想法,一定要好好监督老婆吃饭。
姜白转身,牵着燕乐天进了主卧,在看着对方躺回床,甚至很听话的自己给自己盖好被子。
他还有点恍惚,因为他刚才因为心疼竟然有些迁怒到了燕乐天身上。
他刚才的声音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姜白有点不安起来,揪起了手指,张开口要说点弥补的话。
“口渴。”燕乐天突然睁开眼睛,躺在床上看起来很无辜的模样,眼巴巴的望着他。
姜白惊的喊了声,“好的。”
到了下午,医生来过后,燕乐天的烧真的退了下去。
姜白第五次端着水杯进了卧室,已经坐了起来刷手机的男人神情严肃,眉头皱着。
“怎么了?”姜白轻轻把杯子放到桌上,担忧的问。
燕乐天的视角依然落在手机屏幕上,眨了眨眼睛,语气很轻,“对不起。”
姜白瞪大了双眼,疑惑过后很快想到一个猜想,难道是看到了什么黑料,他赶紧清了清嗓子,连忙道:“你别看网上的消息,都是博眼球的,他们根本不了解你!”
“是昨晚的夜戏。”燕乐天转头看过来,脸颊恢复了往日的气血,不带妆的时候看起来会更可怜一些,眼角泛红湿漉漉的。
姜白突然感觉喉咙有点干,他暗自咽了咽口水,放柔了声音道:“那不是你的错。”
姜白一直关注着对方的表情,他说完后,只见男人可怜兮兮的表情变化了,神情透出些思考来。
因为姜白沉默了,燕乐天上身往前靠了一点,催促,“还有呢。”
“对,对。”姜白呼了一口气,他只要再往前靠一点,再往前一点,手指落到柔软的带着温度的被毯上,他突然热起来,只觉得空气都变稀薄了,磕磕巴巴解释,“肯定是,邬安云在暗中...”
"邬老师?"燕乐天打断了他未说完的话,湿冷的唇在蹭过脸颊的时候,姜白的脑袋都空白了。
过了五秒后,像不断作响的警报声,一直响,‘亲我了、亲我了,我老婆亲我了!’
姜白张着嘴,看着燕乐天的脸放大又远离。
“那你不管我吗?”燕乐天问。
姜白正想摇头,又见对方眯起了眼睛,完全是即将生气的前兆,他当下开口:“你没有错呀,不管你做什么都是有原因的。”
姜白闭上了嘴巴,等待着燕乐天或是感动或是安慰的反应,结果他刚松了一口气,端起床头柜上放凉了些的感冒药递过去。
燕乐天是笑了,但这笑容看起来真的不是在表达开心,完完全全皮笑肉不笑的,抬起手故意避开了他的手指,以一种别扭的姿势大拇指和食指夹住杯口,接了过去。
姜白看着燕乐天豪爽的一大口喝干,那双明亮的眸对他眨了眨,语气温和的开口:"我喝完了。那再见吧。"
面对着燕乐天挥手作别的动作,姜白只觉得心里面苦涩的,那药像是进了他的喉咙装进了肚子里,他恋恋不舍的站了起来,一步三回头的走到房门,脚尖突然定住,他看向空荡荡的客厅心里沉重了些,因为这份不安他鼓起勇气,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看向已经缩回被窝里面,只露出一个毛茸茸头的男人。
姜白张了张口,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他离开了房间,住在了对面的房间。
可惜一连三天,燕乐天像是忘记他了,竟然没有什么机会见面。
姜白只能化悲愤为动力,在酒店里面处理网上爆出来的一些真真假假的消息,大部分都是燕乐天和邬安云的cp向换头假糖!
低级的同款衣服、首饰品牌就算了,这些至少是偶然,毕竟像男明星都是穿那么几种衣服,造型相似没关系,只要不出错就行。
最离谱的就是,关于燕乐天和邬安云在同一个影视城拍摄,看时间线是在燕乐天第三部电视剧拍摄时期,他们在下戏后都去了同一个公园。
“什么啊?”姜白忍不住开口反驳,“明明是我和燕乐天在一起散步的。”
图片里面标准出的助理就是我,好不好!姜白叹气,算了,要是真把他和燕乐天在湖边散步的消息扒出来了。也不好解释,现在将这个爆料是真是假的和邬安云扯上关系,作为CP粉们的糖点……
“也很烦呀!”姜白低下头,用双手捂住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