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锦了然一笑:“不怕到时候猫咪不够吗?”
猫阿喵微微眯着眼,迎着海风,向后微仰着头,说:“一切看缘分。闲少人会信猫咪能当好一位治疗师。”
他转头向繁锦这一边,睁开眼,调皮半合上一只眼,笑笑:“繁锦姐姐,一开始也不信呢。”
“噗嗤。”繁锦半捂着嘴笑,神色飞舞着,“你说得有道理。”
她改变站姿,背对着围栏靠着,说:“我改观念了,猫咪是个合格治疗师。
“其实它们俩没有你说得那么乖,很闹腾,一直惹我生气,但事后又提醒我多喝水、吃饭。
“好奇怪的两只猫,害得我工作的事全不记得了,每天注意力全在它们身上。”
猫阿喵回应:“它们在吸引繁锦姐姐的注意力呢。”
繁锦半开玩笑:“真的不卖猫吗?”
猫阿喵摇头:“不卖。它们是我捡回来养了好久的猫,好不容易养胖了。才不卖。”
“好吧好吧。”繁锦转了一个身,继续看大海上的海浪,“回家后,我再另外养两只猫吧。”
海风不断吹动着两人的发丝,过了一会,猫阿喵向繁锦说了一句今晚好梦,离开了顶楼。
繁锦趴在围栏上,自己一个人呆呆听着浪花声,骤然一声猫叫轻轻响在旁边。
她顺着声音看去,竟见到了一只体型较小的黑猫,还是两只不同颜色的眸子,一绿一橙,正弯着猫尾小心看着自己。
这里怎么还有黑猫,她半蹲下,向这只黑猫招招手,黑猫慢慢地走了过来,用尾巴扫扫她的手腕。
“我身上有猫条,你想要吃吗?”繁锦摸摸黑猫的脑袋。
小黑猫应了一句:“喵──”
繁锦拿出放在口袋里面的猫条,撕开一个口,放在小黑猫的嘴边。
小黑猫凑近嗅了嗅,张口吃着。
繁锦注意到小黑猫尾巴上挂着一个橙色的无声铃铛,遗憾想这只猫应该是有主人的。
视线有停留在小黑猫“w”形嘴努子上,看着看着,被可爱到了,轻捂嘴笑。
黑猫好明显的嘴努子。
喂完了小黑猫,繁锦将空的猫条塞进口袋内,本以为小黑猫吃完就要走了。
结果小黑猫一直不走,抬头看着她,她翻出口袋里面,示意就只剩下一根猫条了。
可小黑猫没有要走的意思,凑近蹭着她的手,她好像明白过来了,抱起小黑猫在怀中,走到一块台阶上坐着。
繁锦问:“你要陪着我吗?”
听到小黑猫“喵嗯哼”了几声,繁锦挠挠小黑猫的下巴,说:“你的主人一定把你养得很好,毛发很顺。”
怀中的小黑猫看着小,重量一点也不轻,繁锦抱着它看海,无聊之时说起来了自己的事情。
我活在widh市内,是一位很普通的研究员,在所里跟着前辈学习,努力往上爬。
还有一位特别好的朋友,叫做“俞安”,她无论画什么事物在画板上,似活过来一样,很美。
很多人前来邀她去作画。
以为这样的生活一直会持续下去。
但是就在四年前六月份,俞安消失不见了,就连网络上也没有俞安的个人信息了。
就像是人间蒸发一样,我去她家里面找过,结果那间房子早已经卖出去了。
问过所有人俞安去哪里了,他们用着统一的话术说不知道。
到了后面,工作上的忙碌也阻挡不了我寻找俞安。
身边的人不断劝我放弃,说俞安可能身亡了,这些话我听了整整三年,渐渐也就信了。
到了第三年,我接到来自上面的一个大项目“仿生古树”。
那时候我想,要是做好了,肯定会晋升,于是每天和项目组的同事一起设计制作过程。
到最后一个关卡竟然怎么也过不去,“仿生古树”没有生命。
没有生命,不能依靠自然进行光合作用,吸纳我们造成的污染气体,那将会损耗更多的电能和物力供给。
那这就是个失败品,不配称为“仿生”两个字。
在这之前,我参与的各种仿生动植物项目中,它们都有生命迹象。
在相同的程序,相同的过程,唯有“仿生古树”无生命。
我为了这个关卡和同事熬了很多次夜。
为了得到晋升,我把自己毁了,饮食不规律,睡眠不足,焦虑不安。
在这个项目中,只有我变成了这样。
这一年,一位朋友见到我变成了这样,推荐我去幻汐湾一块猫猫治疗所看看。
我起初真的认为自己没病,反驳朋友的话,到后来因为自己的消沉状态,已影响项目进行,抱着试试态度请假,来到了这里。
一个很梦幻的场面,我居然在这里遇到了消失四年不见的俞安。
可俞安眼睛看不见了,她说不想治,不想看见任何风景,也不想拿起画笔了。
我很羞愧,作为她的朋友,一点也不知道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也不敢问她,怕再次揭露伤痕。
后面,我们时不时抱着猫,待在一块聊天。
我能感觉到,我们都不开心,心口有个结一直打不开。
在这里住的第一晚,我罕见睡了一个早觉,醒来时,见到的是两只猫向我打招呼。
我那时候是惊讶,它们居然耐心在等着我醒过来。
在接着,这两只猫不断用着诡计让我吃饭,喝水,就比如我以为他们想要吃,结果后面是让我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