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跑下床,连鞋都没穿。
身子一颤一颤地哭,大力摩挲着嘴巴。
恨不得将男人留下的痕迹擦得一干二净。
凌忆担心她看不开,追出来。
只见她手沾着水,狠狠揉搓着嘴。
边擦嘴里边说着“我不干净了,臭男人”。
凌忆又后悔又憋屈,小祖宗真是碰不得。
余光瞥见男人冷硬的身影,陈静越想越气,转身扑过去。
男人接住她,陈静直接将眼泪鼻涕都蹭到男人背心上,勉强算出了气。
凌忆:“……”
然后她跑回屋,恨不得把男人锁在外面,让他吃点苦。
男人还没过来,她到了床上。
农村的炕没有她想象中那么硬。
凌忆随后进来,看她在床上打滚,心里很烦闷。
和媳妇在同个屋檐下,这不能碰那不能碰。
躺在同张床上,中间空了大半地方。
陈静怕男人又动手动脚,根本不敢睡。
半夜陈静起来,想上厕所。
桌上有盏煤油灯,外面一片黑暗,她不敢一个人去。
于是咬着牙推醒男人,“我想去茅房。”
凌忆其实没太睡着,听到陈静的请求声睁开眼,打量她。
“我陪你去。”
点燃煤油灯,男人走在前面。
陈静跟着,到了茅房外,她对男人说,“你在外面守着。”
凌忆有心与她和好,应了声。
解决完生理大事,也不管男人听没听到什么声音,陈静往屋里走。
现在睡觉最重要,再说外面好冷啊。
天色蒙蒙亮,凌忆醒了,看着媳妇的睡颜,心软下来。
这几天忙着秋收上工,地里一大堆事等着他。
凌忆飞快穿好衣服,写了张纸条压在桌上,叫她按时好好吃饭。
出门的时候,正巧碰到王婶。
“这么早就去上工了?”王婶欣慰道,凌忆是她看着长大,人很勤快。
王婶家养了两头牛。
“婶,你家牛有产多余的牛奶吗?”
“咋,你想买牛奶?”王婶略带诧异。
这个时候,只有镇上才能订牛奶,每天有严格的供应量。
他这么大男人想必不会喝,那只能是陈静了。
王婶:“我家多余的牛奶有,如果买给你媳妇喝,我按每斤一块买给你,每天最多供应半斤。”
王婶家也有好几口人,她二儿媳最近怀孕,需要多喝牛奶。
每天半斤够了,凌忆点头,“那婶我们就这样算,钱先付给你,麻烦你明天……”
昨晚一番折腾,起来陈静发现她身体不舒服。
这副身子太弱,书里曾说原身是早产儿,难怪了。
早饭依旧是白粥配饼,陈静吃了两口,就没胃口了。她怀念起上辈子吃过的大餐。
现在连饺子都难吃到。
陈静好想回去,不知道老爸老妈怎么样了。
撑着桌子,她眯着眼。
一道尖锐的声音传入耳朵里。
“凌忆家的,有人偷你家菜了!”
偷菜,陈静一听这可得了,但是凌忆不在身边。
她只好拿着砍刀和扫帚,赶去菜地。
老远她瞅着有个身影在自家菜地摘菜。
走近,她看清是个大娘。
脸不红心不跳,摘的菜往篮子里放。
“你干什么?!”眼看篮子快装的满满当当,陈静冷不丁出声。
大娘看到是她,收回目光,恍若无人继续摘起来。
“……”
“这是我家的菜地,你这在干什么!”陈静气的不行,握着砍刀上去。
眼前大娘她不认识,应该是个偷菜贼。
大娘被砍刀折射出锐利的光闪了下眼,起身气势汹汹道,“这是我家的菜地,摘自家的菜怎么了!”
她家的菜地,陈静没有怀疑过凌忆对她说谎。
提着砍刃上前,“大娘,你再说一遍谁家的菜地。”
大娘眼神闪烁起来,拎起篮子就要跑。
陈静赶紧拦住她,剑拔弩张的时候。
一瘦巴贼眉鼠眼的男人跑来,正是凌忆他小叔,向她介绍大娘,“凌忆媳妇,这是你婶婶,你们家菜这么多,我们摘点回去没什么。”
听到这话,陈静头皮发麻,什么叫摘点回去没什么!
奈何对方是凌忆的亲戚又是长辈,她不好说什么。
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得意地拎着菜走,心里真是窝了团火。
凌忆下工一回来,陈静迎了上来。
今天媳妇这么热情吗?
她把他婶婶小叔来摘菜这事告诉凌忆。
听完,凌忆面色平淡,毫无波动。
对面看来不是一次两次了。
凌忆心里有了数,“不用管他们。”
陈静眨眨眼,不敢相信她的耳朵,“你婶婶他们随意来摘菜,我们家原来就不富裕,你就这样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