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兽人跟着叫好,但更多人低着头,默默吃着碗里的肉。
他们心里清楚,这场结契把过寒月的粮食吃掉了一大半。等冬天来了,日子怎么过,没人敢想。
但没人敢说。
袅现在是部落里最强的兽人,晨曦走了,没人能跟他争。
他说要大办,那就大办。谁敢说个不字?
月坐在袅身边,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人头,嘴角的笑意深了一点。
他拿起一块烤肉,小小地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就放下了。
旁边一个亚兽赶紧凑过来:“月巫,要不要喝点水?”
月摇了摇头,温和地笑了笑:“没事,就是不太饿,让你们费心了。”
那亚兽受宠若惊地退下去,转头就跟旁边的人说:“月巫人真好,一点架子都没有。”
月上扬了一下嘴角,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淡淡的、与世无争的模样。
袅吃得满嘴流油,搂着月的肩膀,朝所有人宣布:“今天高兴,肉管够!吃!”
火光映在他脸上,红彤彤的,像抹了一层血。
结契宴结束后。
山洞里收拾过,铺了新兽皮,石台上点了油脂灯,火光一跳一跳的。
袅一进山洞就把身上的兽皮袍子扯下来扔到一边,露出粗壮的上身。他拍了拍铺好的兽皮,朝月招手。
“过来。”
月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袅一把搂住他的腰,把他拽到自己怀里。他凑过去,鼻子拱进月的头发里,深深吸了一口气,发出满足的哼声。
“真香。”他粗糙的手指在月腰上捏了一把,“你是巫,会配药,以后多给我调点强身的方子。”
月任他搂着,没躲,也没靠过去。
袅捏着他的下巴把他的脸转过来,上下打量了一番,咧嘴笑了。他喝了太多肉汤,嘴里一股腥气,喷在月脸上。
“有了你,我的实力就更上一层楼了。”袅低声说,语气里带着得意,“你是巫,我是最强的兽人,这个部落谁还能说什么?”
月靠在他肩上,没接话。
袅又想起晨曦。那小子再能打又怎么样,还不是被逼走了。
“以后袅日部落就是我们的了。”袅说,大手在月腿上拍了两下,像是在拍自己的东西。
月嗯了一声,把眼睛闭上了。
袅的手不老实地在他腰间摸来摸去,嘴里嘟囔着:“你今天穿这白袍子真好看,以后多穿白的。那些亚雌看你的眼神,又嫉妒又羡慕,你知道我看了多高兴?”
月没说话,睫毛动了动。
袅又说:“那个清高的样子也得留着,我就喜欢看你那样。明明躺在我怀里,还装得跟不食烟火似的,有意思。”
月的嘴角又弯了一下,这次弯得比刚才大了一点。
袅没看见。他正低头解他腰间的骨扣,动作急不可耐,手指笨拙地拨弄了几下才解开。
月睁开眼,盯着山洞顶上的石头。
袅的呼吸喷在他脖子上,又热又腥。
他的手在他身上游走,每一寸都像是在宣示所有权。
月一动不动。
他在心里想着别的事。
月把那些念头压下去,闭上眼睛,轻轻地把脸往袅肩上靠了靠。
袅立刻察觉了,满意地哼了一声,手臂收紧了些。
“怎么了?”他问。
“没什么,”月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倦意,“有点累了。今天站了一天。”
“那你躺着。”袅把他放倒在兽皮上,自己撑在他上方,低头看他。
月光映在他脸上贪婪的眼神。
月看着他,微微笑了一下。
袅心里一阵得意。
月巫,整个部落最高贵的亚兽,现在躺在他身下,对他笑。
他低下头去。
月偏过头,眼睛看向石壁上的月光。他的手指攥着身下的兽皮,攥得很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