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夏接过拉杆,走到玄关也没将行李箱递给我。
我按住他的肩膀,“外面风大,身体刚好……”
江夏垂着脑袋,我看不清他在想什么。
半晌,我听到他开口,“你不是不走吗?”
“什么?”
江夏松开行李箱,转而拉着我的手,他很用力,分明的指骨硌的我有些痛。
“你答应我不走的……”他缓缓放手,“这几天我……我不敢面对你,我怕你可怜我……”
他仰起脸看我,眼眶被泪水浸湿,“我跟你分开了很久……很久……你跟以前不一样了,你有很多习惯都改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带上钥匙,把本就没装什么的行李箱推远,笑着问他,“新上的书可以吗?”
江夏微怔的抬起头,“好……”
傍晚回到家,江夏还躺着摇椅上。
我把今天的书带给他,凑到他身边叫醒他,“哥……去床上睡。”
江夏迷糊的睁开眼,双手搂着我的脖子,“不用了,你吃了吗?”
我扶着他起身,摇了摇头。
“我做了,还热着呢。”他拿上我带给他的书,让我去饭。
我看着忙上忙下的他,时间好像又回去了。
这次的煎蛋很成功,没有让人难以下咽的焦黑。
沙发上,江夏坐在我身侧,一点点地往我身上靠。
我看着他的侧脸,问了第一个问题。
“你为什么总是让我给你带书?”
江夏翻开书页的手一颤,新书签折起了一角,他惋惜地抚平,将书签夹好。
“你把我关起来的时候我找到了钥匙……”
他把书放在膝头,轻声回答,“如果不让你带书回来你可能会多想,甚至不愿意回来。”
他指着我藏在窗帘后的摄像头,“你会在那里,躲在后面看我……”
他顿了顿,“……我想见你只能让你带书。”
他突然抱住我,“我去英国救了很多人,可他们都不是你……”
江夏抬手,指尖描摹着我的侧脸,“我花了七年想要掰正自己……可当我回来看见你的第一眼时,我就知道我失败了……”
他揉了揉我的发顶,温柔的述说着那些年的经历。
江夏的父母从小忽视他,离婚后只带走了江延。
他在陌生的国度,帮了很多难民。
一次,他遇到了个准备结束生命的人,但那次他没有再多管闲事,只把人交给了当地救援组织……
心脏抽痛,我抱紧江夏,“我给你……你需要的我都给你……”
江夏从我怀里抬起头,捧住我的脸,认真的跟我解释。
“平安扣也只有你才有……”
他轻叹了口气,亲了亲我的嘴角,眼底露出悔意与心疼。
“哥错了……这次换然然来救我好不好?”
我不断摇头。
“你没错……我不走……你也别走……”
“好……”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