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真的没发现我,还是故意不想看见我。
我恶趣味兴起,把喝的有些醉的纪梵塞进车里就朝小孩离开的方向跟去。
还没等我跟上,小孩早就走没影了。
我循着记忆,再次走进了巷口。
等着我的不是他被我吓到的恼怒,是倒在血泊里奄奄一息的人影。
女人将昏迷的孩子护在身下,抱住暴怒的男人的腿,哭的面容扭曲,嘴里不住的叫喊着,“然然!然然!”
原来他叫然然。
警察来的很快,警笛的嗡鸣让现场一片混乱,持续闪烁的红灯让我看不清他的样子。
他的父母被警察带走,我跟着一起上了救护车。
驶过一处凹坑,车身猛地一震,宋然放在担架上的手无力地垂落。
我坐在一侧,将那只手握进掌心里。
处理好一切,已经到了半夜。
宋然的父母被我以援助律师的身份起诉,暂时拘留在警局。
我拍了拍没电的手机,找了一圈也没找充电器。
最后拉过张椅子,坐在病床边看着还在昏迷中的宋然。
我靠在椅背上,仰头轻叹了声气。
明天还要上班,可我还在医院。
早上宋然醒来的时候我就清醒了。
感受到他的不安,我握紧了掌心下的手。
刚想睁眼,掌心下的手便被猛地抽回。
我趴在床沿,悄悄睁开眼,掀起一条缝,看着坐在床上愣怔的少年。
他垂下头用力搓着手背,输液贴的边角被蹭开,周围的皮肤通红。
我蹙眉坐起,手伸到一半又收了回来。
我往后坐,靠在椅背上,长时间没喝水的我声音沙哑,“小小年纪就皱眉,嫌老了皱纹少?”
他停下动作,盯着我看。
见他警惕的样子,我觉得好笑。
别开眼,我轻咳了声,“昨天路过,听到动静,顺手而已……”
不确定他对自己父母的态度,但我没打算隐瞒,直接说出了口,“你父母被警察带走了……”
宋然听到我的话没什么情绪波动,抬手就要撕下针头。
我眉心一跳,急忙起身按住他,“干嘛呢?”
“我没钱……”
他的理由很简单。
我动了动手指,低头将输液贴重新贴好,按住掀起的地方,“我有钱啊……哥给你交……”
“我不认识你,也没钱还你。”
我瞥见他藏在被子底下的手,忍不住俯身凑近,弯起眼问他,“已经欠了怎么办?”
我敲了敲床栏,看着那只手捏紧,又捏紧
“我叫江夏。”我顿了顿,“现在认识了?”
他还是不说话。
“然然?”
宋然猛地转过头,眉头皱得很紧。
我忍住笑,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警察告诉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