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行,太麻烦宋老师了。”戈雨不好意思,而且她们非亲非故,图什么呢。
“那你说怎么办?住酒店?你一星期才挣多少钱,酒店一晚多少钱想过吗?”宋眠说,“租房值得吗?这小丫头一星期才回来两天。就听我的,来我这吧。”
在其他三人的劝说下,戈雨还是挣扎一番:“那就当我租您的房。”
宋眠:“行,租金我定。”
两人加了微信,最后以一个月20敲定。
宋眠把四个人送回去,从下车到宿舍楼道,路上行人纷纷因她们的打扮而回头观望。
宋眠跟着上楼把小桥的衣服课本什么的整理一下。
戈雨嘱咐小桥:“在宋老师家要乖乖听话,不要惹事,等我有空会去看你。”
“我知道了姐姐。”
戈雨对宋眠说:“宋老师,麻烦您把您的家庭地址发我一份,以后我好去看她。”
宋眠:“行,我一会发你。”
两人分别。
戈小桥才刚走,戈雨就开始各种担忧,有种儿行千里母担忧的模样。
宋眠上车后给她发来地址。
戈雨“啊!”一声叫出来。
三人不约而同问她怎么了。
戈雨盯着手机上的地址:“你们知道……宋老师住哪儿吗!”
三人:“肯定不知道啊,所以住哪里?”
“桐冶!棉织市唯一的别墅区!”
时温心里一惊:“什么?”
三个人围过去,四个人盯着一部手机上的地址,反复看。
“我这辈子第一次去别墅区还是给学生当家教,你们都不知道,里面装修豪横,布局震天,我都傻眼了!”
时温的情绪肉眼可见滑下来,而心里,那种不配得感油然而生。
那副眼镜在心里也如小丑般,滑稽搞笑。
就像你给最不缺大米饭的人送了碗大米饭,最不缺面条的人送了碗面条。
这不仅仅是缺不缺的问题,而是身份与阶级,权利与金钱的现实问题,宋眠坐在王座之上,可是时温把自己放在王座下最不起眼的地方。
虽然小时候看电视总是要问为什么有情人不能终成眷属,为什么大人总是提及门当户对,可是现在这些问题摆在眼前,甩到脸上,她再不能无视,不能坦然问出有情人为什么不能终成眷属。
下一秒,戈雨手机上蹦出来一条消息。
这条消息像是在掩盖什么,宋眠:我也是借住在我姑姑家。
显然这条消息在时温心里翻不起太大涟漪,时温笑笑,上床去了。
拿出手机又点开宋眠那条朋友圈,她背后的衣帽间装潢确实大手笔,就连时温过于关注送面那张脸,而忽略的衣服logo都是华伦天奴。
一滴泪悄无声息浸湿了白纱布,时温望着天花板。
如果姜杉在院系办公室前说的是假的,那为什么宋眠身为一个外聘老师能够干涉今天这件事,所以宋眠身份存疑,她也不穷,至于眼镜,或许只是人家不想买而已。
姜时温,你可真没脑子的。
那她为什么不表明身份呢?为什么要表明身份?你又没问。
我没问她就不能说了?怪我吗?
还有,她为什么要撒这种一戳就破的慌呢?
时温一半处于对宋眠身份隐瞒的愤怒,一半觉得自己就像小丑,自己的一切暴露无遗,而宋眠低低头就能看见。
“我也不差啊。”她嘀咕。
“你说什么时温?”张姣刚好路过。
时温翻身,趴在栏杆上说:“你说为什么电视剧主角总是因为门不当户不对被迫分开?”
“很简单,因为从小到大的生活环境差异,导致的两个人在金钱观世界观不同。电视剧里都是家长拆散的。”
张姣接着说:“如果结婚的话没钱的一方会下意识依附有钱的一方,从而自己像个……傀儡?意识觉醒后受不了了要离婚?”
时温听懂了:“可是我家也不穷啊,虽然我自己还买不起桐冶的别墅,但我会努力的!”
所以去他妈的门当户对,我要我宋老师!
张姣咯咯笑着:“时温你快点变成富豪吧,你包|养我吧,我不想努力了。”
“你也包|养我吧时温,兼职太累了。”戈雨举手。
关于这次打架的处理结果,后续也是听别的同学提到了,方流华利用职务之便寻私仇,所以在学生会的职位被降下来,记了大过,加检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