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花怎么长的。”

“你再摘，这一片的花都要为你倾倒了。”

杨明珠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戈雨险些吓一跳，站起来转过身：你怎么下来了？”

楼道里还亮着炽黄灯光，给这边打下来一点光点，杨明珠外面穿着件短款牛仔外套，下身高腰阔腿裤，这还好，尤其是那头发，利落的高马尾梳的整整齐齐。

戈雨上下打量她：“大晚上你穿成这样……还有事啊？”

“没有啊。”杨明珠翘着嘴角，拉上戈雨手腕转身往楼上走。

戈雨来之前，杨明珠已经尽数把家里打扫过了，桌子抹了三遍，垃圾袋也换了。

戈雨第一次来她这里，之前杨明珠邀请过她都被她拒绝了，今天一看这小屋子还不错，干净整洁，挺温馨。

戈雨最后盯着垃圾桶，疑惑：“你这垃圾桶里都没垃圾？”

杨明珠只得承认：“你来之前我打扫过了。”杨明珠给她开瓶矿泉水。

“我这里只有一张床，所以委屈你跟我躺一块儿。”说这话的时候杨明珠表现得老淡定了，实则内心波澜壮阔，海浪翻涌。

“哦。”戈雨挠挠脸，指了一下沙发，“我可以睡沙发。”

杨明珠被冰冻住了，不知道怎么接，抿抿唇说：“你要是睡沙发我就睡楼道。”

戈雨当然明白她的心思，笑问：“为什么？”

杨明珠不再说话，她只感觉脸上烧得慌，推着戈雨来到卧室，顺手把外面的灯关了。

戈雨没动，只是睁着乌黑乌黑的眼睛看着杨明珠：“有睡衣吗？”

“没有。我平常习惯裸睡，你介意吗？”

戈雨面上不动如山：“我不介意吧。”

话是这样说，结果两人都没动，最后戈雨跟着她到楼下24小时开着的超市买了两套。

戈雨说：“买一套吧，你不是不穿？”

杨明珠：“那我也不好意思在你面前裸着呀。”

戈雨赧颜：“哦。”

入秋后天气渐凉，尤其是夜晚星星遍布的时候。两人悠闲地走在人行道，影子随着步伐在路面上晃悠。

戈雨偷偷抬眼去瞅杨明珠，那张肌肤嫩滑的脸上表情平淡，五官却像掘地而起的高山，加上头上高马尾又显得她脑瓜子圆润。

漂亮的像剪影。

戈雨视线下滑，落到杨明珠自然垂落，空落落的手上，她的另一只手提着装有睡衣的袋子。

戈雨张张自己的手，在做比划，怎么人和人的手都不一样，杨明珠的手看起来比自己整整大了一圈。

于是，黑夜里，戈雨偷偷伸上去，握住杨明珠的食指。

杨明珠有些震惊，反应过来后一手握住戈雨的手，强迫性的把人手弄开，而后十指相扣。

完了后，还要停下脚步，侧过身问人家：“戈雨，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戈雨心里太虚了，所以显得有些慌乱，举起两人握着的手，把这个皮球踢给她，“我还想问你什么意思。”

杨明珠眼含笑意，即使是在路灯的背面，戈雨也能感觉出来：“我什么意思你知道。”

戈雨却耍无赖，挣脱开她的手，大步往前走：“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

杨明珠追上去：“真的不知道吗？那我再说一遍吧。”

戈雨这丫头脸皮薄，闹一两回，脸就红的像颗花牛苹果。戈雨甩开她率先跑回家，因为不知道密码，靠着墙喘口气等她。

杨明珠上来后，停在门前，却没有开门。

“你干嘛呀，开门啊。”戈雨看着她。

杨明珠按了一串数字，门锁传来一串提示音：请录入新指纹。

戈雨就看着杨明珠拉上自己的手，将大拇指放在开锁的界面，直到大拇指上的指纹成功录入。

门开了。

杨明珠笑笑没解释，提着衣服跨进去，抽一套衣服出来，自己去卫生间换了下来。

杨明珠这一动作彻底把戈雨整不会了，于是整间屋子都是安静的，好像空气里装了什么恋爱炸药。

戈雨躺在床上，她无法忽视杨明珠睡在身旁的存在感，盯着天花板。

太安静了，安静到戈雨能听到杨明珠错乱的呼吸声。

于是，空气里，戈雨细小的声音像破土萌芽般钻出来：“杨明珠。”

杨明珠“嗯”了一声。

“我们谈恋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