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后屋子里就剩宋眠,她快速消耗刚才发生的事情,不禁自责恼怒起来。
宋眠啊宋眠,你真的没感觉到吗?
她走到墙边,忍不住给了墙一拳。
你是傻逼还是傻逼啊?有谁会给老师送那么贵的礼物?有谁会对老师吃醋?
你是觉得和人家玩得好就把这件事给忘了,还让人家表白?你还记得自己要追人家吧?
宋眠,你真是蠢到家了!你就是个懦夫!
如果结课那天表白就好了,也不至于耗到现在。
林笙已经把水放好,时温扶着她慢慢躺下去,受伤的那只脚翘在边上。
林笙坐在小凳子上,看着时温:“你是不是跟你老师吵架了?”
时温撩水的手停在空中,回看林笙:“为什么这么问?”
林笙冷哼一声:“你脚再疼,出事的时候包扎的时候也没哭,怎么你老师一给你冰敷就哭了。”
“到底怎么了?跟妈说。”
时温挠挠脸:“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你是我闺女,现在还有小秘密瞒着我了?”
时温心想:是你要问的,不怪我。
于是连预防针都没打,她说:“妈,我有喜欢的人了,就在这个家里。”
她想,我这样说应该挺委婉的吧?
刚听到这句话的林笙还在想,在家里?结果后知后觉,欻一下从凳子上站起来,时温去看她,只见林笙脸上的表情简直无法形容,不喜不哀不乐不卑,就像心里五味杂陈般。
后来过程中母女俩都没再说话,时温知道老一辈都很难接受,所以她愿意给她母亲消化的时间。
时温穿上睡衣,林笙把时温送到房门前终于说话了:“要不我再给你铺个床,你睡客房吧。”
时温不明白:“为什么?”
林笙:“你老师一看就没答应,上赶着热脸贴人家冷屁股,半夜要是被赶出来自己找地方睡。”说完林笙就走了。
留时温在门前心思踯躅,最后决定:答不答应我要听她亲自说,别人说的都不算,而且宋老师怎么可能会舍得赶我出来。
她打开门,不出意外地与站在墙边的宋眠对上视线。宋眠立马过来扶她到床边,坐下。
她说:“脚还疼吗?”
时温撅着嘴:“宋老师,我不想再听这句话了。”
宋眠叹息,与她并肩坐在一起,把那些埋藏在心底的话娓娓道来:“时温,在不知道你的心意,不确定你的取向之前,我也曾在深夜里想过,如果你不是该怎么办。”
时温插话:“如果我不是该怎么办?”
“放弃呗,还能真把你掰弯?那样会坏掉的。”
时温笑出声:“所以呢?”
宋眠真挚地看着她:“我喜欢你,见你的第一面就喜欢上了。”
时温感觉自己听到了钟声,那般声势浩大,那般锣鼓喧天,在心里。
“我当时还想着,等结课了,等我不是你老师了,就去追你。”
时温问:”那你为什么没来?”
“后来想的太多了,顾虑太多了。”渐渐的满心的自信就像朵花一样开始枯萎。“但是我没想到这句话被你先说了,很惭愧,所以时温,”她站起来,像绅士邀请公主跳舞那样,问身前的姑娘,“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时温昂首带点小傲娇,满心欢喜地把手放在她的手掌上说:“我愿意。”
“那,可以亲你吗?”
“可以。”
宋眠上前,单腿跪在时温两腿中间,俯身,捧起那张温热的脸蛋吻下去。
动作很轻,甚至棉柔。
时温双手缠上宋眠的腰,两人拥吻。
窗外那颗白杨安静矗立着,看着屋内灯光变暗,只亮着小小暖光,两人趴在床头窃窃私语。
时温给她看自己小时候的照片,或许是时间久远,一些照片泛黄还卷起了边。
“你看这张,是我高中的时候拍的,那时候学校都要求剪短发,但我不喜欢,所以我这头长发从大学开始就养着了。”照片里,时温和同学打闹,笑得又憨又傻。
宋眠眼带笑意望着照片里的人,温柔似水,暗流涌动。
“这张是小学,那段时间老喜欢吃零食,给自己吃上火发烧了,在医院里死活不愿意打屁股针,我哥还在旁边笑。”照片里看得出来时温僵着身子,鼻涕眼泪横流来反抗自己的不愿意。
头上扎俩揪揪,脸上满满胶原蛋白。
宋眠:“真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