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法尔法娜能感觉到,他抓着自己袖口的手指,指节都快被捏白了,显然是隐忍到了极致。
她强忍着笑意,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拍了拍,压低声音:“演得不错,继续保持。佐藤在最里面的 VIP 卡座,我们过去。”
太宰治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垂着的眼眸里,满是生无可恋。
最里面的 VIP 卡座被雕花屏风隔开,私密性极好,还没走近,就能闻到一股浓郁的雪茄味和酒味。法尔法娜带着太宰治走过去时,刚好看到卡座里坐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肚子像揣了个皮球,脸上的肉挤在一起,左眼戴着个金框眼镜,右手腕上戴着一块金灿灿的劳力士,怀里搂着两个妆容精致的少年,身边站着四个黑西装保镖,面无表情,眼神锐利,正是他们要找的佐藤。
佐藤也注意到了走过来的法尔法娜,眼睛瞬间就直了,色眯眯的目光在她身上扫来扫去,从酒红色的裙摆一直扫到精致的眉眼,最后落在了她身边的太宰治身上,瞳孔微微放大,仿佛一匹饿狼看到了肥羊。
法尔法娜心里冷笑一声,脸上却扬起了妩媚的笑,唇角勾着恰到好处的风情,径直走到卡座对面坐下,也不管佐藤同不同意,拿起桌上的香槟,给自己倒了一杯,指尖捏着高脚杯的杯柄,轻轻晃动,酒液在霓虹下泛着细碎的光。
“佐藤先生贵安?我可是久仰大名了。” 她的声音软软的,裹着几分娇媚,听得佐藤骨头都酥了。
“哦?这位美丽的小姐认识我?” 佐藤来了兴致,挥了挥手让怀里的少年退到一边,往前凑了凑,目光黏在法尔法娜身上,移都移不开,“不知道小姐怎么称呼?”
“叫我蝶舞就好。” 法尔法娜晃着酒杯,眼神漫不经心地扫过他的腰间,“早就听说佐藤先生在这一片,是说一不二的人物,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眉眼流转,单手轻轻捂住唇角:“我刚来这不久,还希望能够仰仗佐藤先生怜悯几分,指缝里漏出点米混口饭吃呢。”
那双异色瞳如同勾魂的漩涡,直勾勾地引得对面的男人双眼忍不住凝视了一瞬,而后似恍惚了一下。
“这话说的,像蝶舞小姐这么漂亮的人,愿意来我这,是我的荣幸才对。要是在这片有什么事,尽管找我,我保准给你办得明明白白的。今儿这杯酒,我请。”
他亲自倒了一杯酒递给少女,少女弯唇微笑,接过酒杯时指尖与男人的手指似乎轻巧地触碰了一下。
男人的目光又一次落在了太宰治身上,毫不掩饰眼里的贪婪,像毒蛇盯着猎物,上下打量着,嘴里啧啧称赞:“这位是?”
“他啊,是我的一个远房弟弟。” 法尔法娜瞥了一眼身边的太宰治,叹了口气,脸上适时地浮现出一丝愁容,“家里出了点事,欠了钱,没办法,只能带他出来……找点活路。”
她说着,伸手捏了捏太宰治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太宰治配合地抬起眼,鸢色的眼睛里蒙着一层水汽,像受了委屈的小兔子,嘴唇微微抿着,苍白的脸颊泛起一点淡淡的红,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那副柔弱无助、惹人怜爱的样子,看得佐藤眼睛都直了,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男人的眼睛像粘在了太宰治身上,从上到下,从下到上,来回扫了好几遍。
“弟弟啊……”他拖长声音,笑得意味深长,“多大了?”
“十四。”法尔法娜随口报了个数字。
佐藤的目光在太宰治身上黏着,移都移不开,他推开怀里的两个少年,拿起桌上的洋酒,倒了满满一杯威士忌,递到他嘴边,语气油腻又哄骗:“小弟弟,喝了这杯,哥哥给你买糖吃。”
太宰治的身体瞬间僵住,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指尖掐进了掌心,留下几道深深的印子。他抬眼看向法尔法娜,只见她晃着酒杯,眼底满是看热闹的笑意,甚至还对着他挑了挑眉,用口型说了句 “喝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指尖颤抖着接过酒杯,像是被吓到了一样,动作怯生生的,指尖都在微微发抖。他微微仰头,杯口抵着唇,喉结缓缓滚动,将满满一杯辛辣的威士忌尽数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