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鸥外笑着摇了摇头,拿起资料袋,打开,把里面的资料抽了出来。他慢悠悠地翻着,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淡了下去,眼神渐渐沉了下来。
他先是看到了走私线路的详细记录,然后是黑木隆一和佐藤勾结的证据,一笔笔转账记录,一封封邮件,铁证如山,足够让黑木隆一死无葬身之地。他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这些资料,比他预想的还要完整,还要详细,这将会是他最完美的垫脚石。
可当他翻到后面,看到那些人体器官走私的资料时,顿了一下。
“这些,你都看了?” 森鸥外抬起头,看向太宰治,声音里没什么情绪。
“看了。” 太宰治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靠在墙上,踢了踢脚下的石子,“佐藤那个老东西,不仅走私军火,还做这种买卖,真是让人意外。”
森鸥外沉默了一下,指尖轻轻摩挲着纸张上的名字,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野心,有冷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
他抬起头,看向太宰治,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太宰君,帮我再查一件事。”
“什么事?” 太宰治抬了抬眼。
“查清楚佐藤的器官仓库在哪里,还有这桩生意的所有交易记录,越详细越好。” 森鸥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冰冷的重量,“还有,那位迷蝶小姐手里,应该还有完整的资料,你去跟她说,这些资料,我要全部买下,价格随便她开。”
太宰治闻言,挑了挑眉,鸢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兴味。他就知道,森鸥外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知道了。” 他懒洋洋地应了一声,伸了个懒腰,“反正我也想看看,这把‘火’究竟会烧出什么样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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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滨的午后总带着点黏腻的湿意,云层低低地压在城市上空,把阳光揉成细碎的金粉,漏过缝隙洒在柏油路上,映得积水洼里晃着细碎的光。
法尔法娜拎着刚从甜品店买来的芝士巧克力熔岩蛋糕,她今天穿着白色娃娃领衬衫搭配深蓝色的半身百褶裙,仿佛只是一个路过的普通学生。绑成鱼骨辫的发尾随着她的步伐轻快地跃动着,似是午后的一只闲逛的猫。
奶油和芝士的甜香透过纸盒缝隙漫出来,混着街边樱花树的淡香,在空气里酿出一点温柔的甜。
脚步拐过一条窄巷,便到了擂钵街的边缘。
这里和横滨的繁华街区像是两个世界,破旧的矮屋挤在一起,墙壁上爬着青苔,还有各色涂鸦,空气中混着霉味、铁锈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烟火气,巷口的垃圾桶翻倒在地上,垃圾散了一地,几只野猫在里面翻找着食物,见了人也只是抬眼瞥一下,便又低下头去。
擂钵街是横滨的灰色地带,鱼龙混杂,□□火拼、小偷小摸是家常便饭,却也藏着些挣扎求生的人,法尔法娜对这些小组织没有什么兴趣,
她刚打算换条路绕开这片乱糟糟的地方,却在巷口的拐角处,看到了一个橘发少年。
少年站在一家破旧的杂货店门口,身形不算高大,却脊背挺得笔直,橘色的头发在灰蒙蒙的巷子里格外扎眼,像一团燃着的小火苗。他穿着连帽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纤细却结实的小臂,眉头紧紧皱着,嘴角抿成一条冷硬的弧线,正对着杂货店的老板说着什么,语气里带着点急切。
“喂,老板你有没有见过两个女孩子?大概这么高,手上都系着蓝丝带,前天她们下午路过这里。” 他抬手比了比身高。
杂货店老板摇了摇头,脸上带着点不耐烦:“我说,你都问了三遍了,这擂钵街每天来来往往的人那么多,我哪记得住什么女孩子?赶紧走赶紧走,别耽误我做生意。”
少年咬了咬牙,低声骂了一句什么,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又转身去问旁边坐在墙角的流浪汉,得到的依旧是摇头的答案。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钴蓝色的眸子里,焦虑像潮水一样漫上来,连周身的气息都沉了几分。
法尔法娜挑了挑眉,脚步停在了原地。
她认得这个少年。
中原中也,擂钵街里“羊” 的首领,名声赫赫的重力使,情报里,他脾气火爆,出手狠戾,一个人就能掀翻一整个□□的据点,多亏了他的存在,才使得本是由大半未成年孩子组成的‘羊’组织得以独立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