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理中原中也都懂，羞耻感却半点没减少。他咬着牙，脸涨得通红，看着玻璃映出的自己这副小姑娘的样子，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那也不能用这种办法！换一个！就算是硬闯，就算是从通风管道爬，我也不要用这个鬼样子去！”

“通风管道？” 法尔法娜嗤笑一声，转身点开电脑上的冷库结构图，把屏幕转到他面前，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管道线路，“你自己看吧，通风管道全是加固过的，不仅有过滤网，还布置了温度传感器和红外线监控，你刚爬进去半米，里面的守卫就全都知道了。到时候他们直接把人质转移，或者直接撕票，你哭都没地方哭去。”

她往前走了一步，凑近他，异色的瞳仁里带着点了然的笑意，声音放轻了，却字字都戳在他的软肋上：“羊之王，你是要面子，还是要那两个八岁小姑娘的命？你在这里跟我纠结裙子和双马尾，多耽误一分钟，那两个孩子就多一分危险。万一佐藤的人刚好今天要给她们做配型，万一他们看孩子哭闹，下手伤了人，到时候你就算把整个横滨都掀了，有用吗？”

中原中也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脸上的红潮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纠结和挣扎。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那软乎乎的小手就算攥紧了，也没什么威慑力，可他周身的气息却沉了下来。

她说得对。面子再重要，也比不上那两个孩子的命。她们是 “羊” 的人，是他的家人，和她们的安全比起来，这点羞耻，又算得了什么？

可就算是这样，一想到要穿着这该死的小裙子，扎着双马尾，用这副样子去面对那帮穷凶极恶的走私犯，他还是觉得浑身的汗毛都倒竖起来，羞耻得头皮发麻。

“就…… 就不能换个伪装？” 他闷声问，语气里的火气消了大半，只剩下满满的生无可恋，“就算是扮成小男孩，也行啊！为什么非得是小姑娘？还是双马尾？！”

“哎呀，这你就不懂了。” 法尔法娜笑得一脸无辜，摊了摊手，“佐藤的买家，最喜欢的就是你这个年纪的小姑娘，配型成功率高，器官也‘新鲜’，守卫对这种小姑娘的防备心是最低的。要是扮成小男孩，他们说不定还要多盘问几句，万一露馅了怎么办？”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眼底的坏心思藏都藏不住：“再说了，中也你这张脸，扮成小姑娘多合适啊，毫无违和感，要是在街上遇到，我都会被你骗过去，更何况那些没长脑子的守卫？”

中原中也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眼时，眼底的怒火被压了下去，只剩下视死如归的悲壮。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地从牙缝里挤出来：“…… 没有别的折中办法了？”

“没有。” 法尔法娜斩钉截铁地回答，笑得像只偷到了糖的狐狸，“这是唯一的万全之策。”

中原中也的脸又黑了几分，他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小裙子，看着晃来晃去的双马尾，羞耻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连指尖都在发烫。他打过无数场架，掀过无数□□的据点，连港口□□的人都敢正面硬刚，从来没这么憋屈过。

可他没得选。

“…… 好。” 他闭着眼，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这个字，脸已经红得快要滴血了，“我答应你，用这个鬼样子进去。但是有条件，第一，救完人立刻给我变回来，一秒钟都不能多等。第二，这件事，你绝对不能跟第三个人说，半个字都不能提！要是敢传出去，我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你揍扁！”

“放心放心。” 法尔法娜比了个封口的手势，笑得眉眼弯弯，信誓旦旦地保证，“我嘴严得很，绝对不会跟别人说的。再说了，这可是我们之间的小秘密，我怎么会随便告诉别人呢？”

“还有，把我声音改回来！” 中原中也又咬牙补充了一句，刚才那软乎乎的萝莉音，简直是他的心理阴影，“不然我宁愿闭嘴不说话！”

“别啊。” 法尔法娜眨了眨眼，故意逗他，“这软乎乎的声音多好啊，更像小姑娘了，一点破绽都没有。你要是用你原来的少年音开口，那不就露馅了？放心，只有在别人面前，你的声音才会变成这样，跟我说话的时候，我给你改回来，怎么样？”